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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观手册

第四章:枫丹·罪人舞步旋

iustitia omnia vincit

**正义**之神
热爱法庭上的一切闹剧,
甚至渴求审判诸神,
但她非常明白,
唯有**天理**不可与之为敌。1
我的**理想**之内并没有一丝污浊。
我要纠正你,
在这里,人并不对神背负罪孽,
能下达判决的只有法律与裁判庭。
他们甚至连我也可以裁判。
赞美我的崇高与纯洁吧。2

一、水龙时期【待发现】

·最初的海

在诸生命诞生之前,曾有一片浓稠的原始之海。它曾是万物纯净的起源,也终将吞没一切生命…而那些本不属于原始之海的物质则将被滤除,成为漂荡的浮渣。「浮渣亦有它们存在的意义——究竟何种物质会被吞噬一切生命的原始根源之海所排斥?」年轻的调律师曾追随伟大的僭主,思索着这个难题。

传说里原初的大海和血液的成分类似,生命浸沐在原始的海水中不分彼此。为了踏足陆地与高空,生命进化出了血管,为的就是把原初的大海留在体内。而支配原初大海这片血之海的心脏,正是原初的水之龙。每一次鼓动,所有的生灵都要反复起身与拜服。

·水龙与胎海心脏

在最早的时候,枫丹地区曾经被水龙王统治。水龙王曾是原始胎海的心脏,随着第一王座的降临,水龙王及龙在枫丹地区的统治崩溃,同时水龙王陨落,原始胎海的心脏被摘除。

·生之执政创造厄歌莉娅作为新的生命之心

原本的心脏被摘除之后,天空之岛的使者、肩负创造生灵使命的统领(生之执政),她在原初的大海里创造了另一颗心脏。似龙的高贵却并非龙的外形,似神的威严却并无神圣的使命。虽然是由人主所造,但是质料与本性却全是这个世界的本来之物,毫无外来成分。

·厄歌莉娅的原罪

她是一滴滴入胎海的眼泪,追求着交流与理解,因此她才垂泪。

虽然是由人主所造,但是质料与本性却全是这个世界的本来之物,毫无外来成分。厄歌莉娅因为看见龙的骨骸而落泪,元祖的纯水精灵就在那里(眼泪)诞生的。也正是因为这种慈心,她犯下了所有纯水生命都要三缄其口的原罪。

厄歌莉娅将纯水精灵转化为人形,并以其血管包裹原始胎海之水,从而创造出拟态人类。

芙卡洛斯是厄歌莉娅的诸多纯水精灵眷属之一。

二、月宫与葬火

(一)梅洛皮斯古文明

在最初的世代,初民们的道德足以自持,无需仰赖律法与威权的统治。天城的使者行走在大地之上。经由他们的指引,人们在自太古以来便一直延续的安宁中平静地度日,安享繁荣与丰饶。

璀璨的萃凝晶曾是高天的使者带来的馈赠,日夜澈映的微光则是白月恩泽的象征,予世人以锻造奇物的权柄。

(二)葬火

天启的统治不知延续了多少个世代,直到人们厌倦了难以捉摸的永恒。后代之人不再虔信神谕,反而希冀神明并未许诺之事,试图挣脱命运的枷锁。

于是高天为之震怒,祂命大海掀起巨浪,将定居者的城邦碾碎。随后大雨连降百日,潮水吞没了一切罪恶与妄想,枫丹初民的时代就此终结。

待到潮水退去,大地再次显露之时,高海之上已不再有任何城市与文明。余生或新生的人们栖息于山林与河畔之间,重归蒙昧和野蛮。如同地上与水下的一切生灵般,这时的人类任由自然法则的鞭笞与驱使,在无始无终的时间中浑噩度日。

三、葬火之后的魔神时期

此后又不知过了多久,在遥远的南方,居尔的王座兴起又倾覆

四、雷穆利亚帝国34

(一)建国

雷穆斯王/神王失去乐园的悖逆神明向高天的威权发起挑战,无数凡人抛却身躯与他一同投入异想的狂诗
「金蜂」西比尔亥珀波瑞亚轮回中,守卫银树的「使者」,在漫长的时间里失去了神智与身形。
「龙蜥亲王」斯库拉水龙的亲王

·雷穆斯王离开沙漠

在赤色的砂原与灰暗的群山之间,曾有一位失乡的神祇。他原是绿洲的歌者,却在烈日君主的威光下失去了故国。因不愿侍奉沙王的御座,失乡之神选择踏上流浪的道路。

·雷穆斯王和西比尔相遇

在万水之源无光的海渊之下,是一座不曾被任何史册记载的都邑。本欲将高海当作坟茔的失乡者,意外闯入了比大地更古老的城墟。穿过无休无止的走廊,来到神庙废墟的中心,在银白色的雪松下,

他听到了这座遗忘之城里仅剩的活物,萦绕在银树上金蜂的话语:

「远到而来的旅人啊,这并非意外,而是命运之手将你带来这里。」

「我曾是守护银树的使者,却在漫长的时间里失去了神智与身形。」

「但我的眼中还能看到未来,旅人啊,你将再度拥有城邦与臣民,」

「你所建立的国家将会繁荣昌盛,而且终有一日会统治整个高海。」

「你将带给他们文明与正义,然而最终他们却会因那正义而毁灭。」

「倘若你既已知晓了结局,仍愿意启程,我便引领你上升的道路…」

「说预言的金蜂啊,倘若这真是命运的安排,又岂有选择的余地?」

「但若我真有选择的机会,就必能改变你口中那无可改变的结局。」

话音落下,无水的城窟轰然倒塌,银树化作金色的航船,

这就是日后奏响乐章的光荣王与先知西比尔的初次邂逅。

·雷穆斯寻找毁灭的缘由

传说在最初的僭主来到原始之海时,水国的先主曾赠予他一杯水。后来,他成为了不可质疑的神王,以这杯水提炼神奇的露珠,从而建立了辉煌强盛的帝国。

为了寻求破除诅咒的答案,光荣王踏上了寻找源水之路。在高海之下,弥漫着血腥与仇怨,那是龙裔栖居的王国。原本侍奉古海之灵的龙蜥亲王,看守着众水之主的监牢。仿佛旷古时的大战重临,沸腾了海的缠斗持续了足足三十个日夜。直到在精疲力竭后的休战中,神王才终于用乐声道出了他的来意。

未曾想,龙蜥的王兽听闻了这僭越的狂想,旋即发出肆意的笑声:

「凡人的僭主啊,你忧心无端的诅咒,抱怨命运的枷锁,却不知我的族类曾横遭百倍的苦痛。」

「致使我们失去了土地与阳光,只能苟延于无光的渊底。」

「凡人的僭主啊,你应知命运是高天的仪轨,绝不可有丝毫的改易,有此念头就已形同悖逆。」

「但若你真要谋划这样的蠢事,我便领你去见众水之主。」

于是在深水的最深处,在永夜的幽居所,从万水慈爱的女主人那里,光荣王获知了一切骇人听闻的秘密,但却没有得到任何救赎的答案。水的主人曾犯下不可饶恕的深罪,由此带来的诅咒也同样无可挽回。仍怀野心与希望的王,最终在决意离开之前,取走了一杯至纯之水。

「倘若海潮将要吞噬我的臣民,便将他们的灵魂封入与一切水皆不相容的灵露。」

「倘若时间将要使我的国度朽坏,便用精铜与盘石为他们塑造不会坏朽的身躯。」

当强盛的海风吹过黄金的国度,命运的舵轮也会随之扭转吗?无人知晓答案…

·雷穆利亚帝国的建立

在众水的君王尚未自幽禁中归来的遥远过去,曾有另一位神王梦想于海潮之上以音律构筑起谐荣昌繁的帝国。

直到伟大的雷穆斯王乘着金色的法图纳号降临在梅洛皮斯,才再一次将文明与秩序带到枫丹的土地之上。他教给人们耕作的技艺,使土地得以出产,以巨石筑起神庙与城市,使人民得以栖居。而最为重要的,他教授给人们音乐与艺术,使人类得以与其它的生灵区隔开来,从而自视为万物的主人。

在知晓了「天命既定」这一终极法则之后,雷穆斯并没有屈服于这个骇人的真相。为了应对雷穆利亚终将被无尽的海潮吞没的「命运」,雷穆斯从众水之主厄歌莉娅那里取走了一杯至纯之水,并向她承诺会用这杯纯水创造出一个没有纷争、永远幸福的世界。

与雷穆斯不打不相识的龙蜥亲王斯库拉也想看到那个未来,于是随神王一起来到了地上。雷穆斯用这杯水提炼出了神奇的不溶于纯水的灵露,用以容纳臣民的灵智与记忆,让他们抛却肉身,获得永恒的生命。

接着,雷穆斯用不朽的魔石与黄铜铸造出黑铁般的魔像,让容纳了人之灵智的不溶灵露寄宿其中,使雷穆利亚人成为了以魔石为身躯,以灵露为血液的全新种族。于是雷穆斯被称为最初的僭主。

(二)兴盛5

波爱修斯乐师
卡西奥多奴仆
奥利略斯调律师
优恩尼娅调律师
伊黎耶名为伊黎耶的骑士,在谐荣之歌响彻的时岁,统合高海诸国反抗神明之人。

1.征服

·北征

在伊黎耶团结各郡的几十年前,大调律师奥里略斯曾率领军团远征北境。

当时只需要解决各氏族的长老,就可以完成对他们的征服。甚至无需动用武力,只要派遣军团的士兵宣告征服的消息,便能将那些孤岛上的狭隘部落纳入雷穆利亚帝国的疆域。

持弓的勇士奥里略斯正是这样为雷穆利亚帝国扶绥了无数尚未开化的酋邦。

·波爱修斯的过去

沿着海流一路漂荡,经过荣耀王国饰金的穹顶,在夏日的轻风之中,穿过高墙围绕的绿色庄园。不论那些泛着轻舟的贵人,或被俘而来的蛮族,都沉浸在美好时代的乐曲当中,迷醉于回忆里…

因为这是金灿灿的盛世——正值光荣王好时代。

「我来自孤岛上的狭隘王国,生于棚屋,长于苇草搭建的村社」

「当身穿闪亮盔甲的武士来到我家乡,宣告了『征服』的消息」

「我还只是一介孩童,天真地追随着这些高大的半神前往首都」

「幸而凭着灵巧的手指与清亮的嗓音,我避免了受奴役的命运」

「自此之后,受到神王赏识的我才初次接触文明与秩序的力量」

「脱胎换骨,舍弃我的名与族,世人将只知『波爱修斯』之名!」

就这样,生于蛮族的孩子为黄金帝宫所震撼,为宏伟的威权之美所折服。努力抛弃与遗忘蛮荒的旧日习俗,如初生婴儿般饥渴地吞噬着新的知识…一切只为脱胎换骨成为这伟大文明的一部分——成为真正身怀荣耀之人。不为其他,正因为这是金灿灿的盛世——正值光荣王高居王座的好时代。

·波爱修斯征服维图里亚

在伊黎耶攻打雷穆利亚的二十多年前,波爱修斯曾率领嫡系军团——第五『促弦者』军团远征北境。

在他们看来,当时的蛮族人不过是一群原始的野人,不会使用手段。当时跟随波爱修斯征战的长官墨提乌斯说,即使隔着几里路,他都能听到蛮族集结的钟声。

最终,维图里亚被纳入了雷穆利亚的版图。

·波爱修斯夷平利奥奈锡斯

利奥奈锡斯,作为北境众多酋邦的贸易中枢,其繁荣程度足以与马其莫斯相媲美。利奥奈锡斯的统治者自称「圣王」,认为他们统治的权力来自一柄由「百泉之母」授予的古老宝剑。

但随着雷穆利亚的扩张,波爱修斯率领嫡系军团——第五『促弦者』军团开拔到了利奥奈锡斯。双方实力太过悬殊。很快,利奥奈锡斯被夷为平地,许多蛮族人死于抗争。

·弗纳斯的恶行

弗纳斯是第五军团的特使。利奥奈锡斯被夷平后,弗纳斯俘虏并霸占了一位蛮族少女。她的未婚夫因为与军团抗争而殒命。

弗纳斯还役使少年为他涂抹华贵的香膏,为他斟满来自维图里亚的美酒。

殊不知,他的种种罪行都被(某个蛮族人)记得一清二楚。

·她(伊黎耶)的故乡早已在神王的烈怒中被焚灭

自黄金之城而来的军团,将她的亲族悉数奴役与屠戮

·卡西奥多和伊黎耶

众水尚未汇流的年岁,在某个如海草般短命的部落,曾有轻柔的晚风抚过缱绻的月色。尚未闻悉神王的律则,尚未知晓高天所立定的轨辙,少年将蝶翼的羽饰佩上她的耳侧。在旧日之人的传承中,翩舞的蝴蝶是灵魂的引渡者,也象征着至死不渝的许诺与誓约,彼时仍未成为乐师的勇士深信,无数明日终会如无数昨日,如旋舞萦回于缠绵的此刻…

·波爱修斯和卡西奥多相遇

强盛的海风席卷而过,浮游而生的无根萍草随之飘摇。在某个如海草般短命的部落,年轻的乐师与勇士相遇。繁星般的征服史诗之中,这段谣曲并不那么引人瞩目,但海浪见证了两位战士的情谊,亦预示了他们的结局。

年轻的乐师尚未褪去蛮族的朴拙性情,与被征服的奴仆很快成为朋友。那奴仆的名字如今已无人知晓,但日后「卡西奥多」之名将广布天下。后来,年轻的勇士追随年轻的乐师前往黄金帝都最高之城卡皮托利姆…他们完成了严苛的课业与试炼,从而被黄金神王擢升成为骄傲的主人。

「骄傲正如黄金之花在荣耀王国公民的胸前盛放,神王的远见之下将再无贫弱蛮荒」「骄傲是荣耀王国的尊严之盾,也是金光闪烁的矛头,守护着神王无可匹敌的威权」「只有在威权的管束下,秩序才得以诞生,秩序的统领下,艺术与美自由蓬勃绽放」「在美好的黄金国,弱小、蒙昧与野蛮永不受容忍与庇护——要么臣服,要么灭亡」

「我的好友,我的兄弟,莫要留恋那贫微的过去,切莫贪念旧日之人虚假卑贱的尊严」「既已抛弃朴拙的身躯,弱小的精神,成为钢铁般的纯粹之人,又何以为小事叹息?」「我的朋友,我的兄弟,且听你如发条般永恒不变的内心旋律:那是神王在向你低语」「荣耀王国的双眼只望向黄金的完美未来,未来亦将为旧日之人的必然灭亡奏响终曲」

一人(卡西奥多)在战火中与高傲的调律师相遇,最终被擢升为威权的继业者,

另一人(伊黎耶)则蒙受众水之主的垂怜,为埃雷莫利卡岛的王爵所收养抚育,护望尚未被神王夺去的纯水。另一人则藏身于溃烂的骨殖间,为埃雷莫利卡岛的酋领所收养抚育,护望尚未被神王夺去的纯水。

以白银的甲胄为誓,与纯水精灵们并肩而战,守护尚未被玷染的源露

·波爱修斯成乐师

「学徒们!我们是乐章的编织者,是权力的调谐家,乐曲将追随我们的指挥行进」「我们的乐曲正如波浪与水纹,又如警棍的节律与情人的爱抚,将征服一切听者」

高耸的剧场学院中,导师们讲解着华贵的乐章,将文明与艺术灌输予蒙昧的学徒,乐谱之上的音符与音调以完美的秩序排列,以绝对的理性与智慧被准确弹奏而出…

「然而,秩序的意志怎能仅靠循规蹈矩来践行?乐者应当与超越者同行,成为崇高喉舌」「崇高必定是有力的,正如云雀鸣啸的山峰,狂风之中的怒潮,秩序必包含伟大的激情」「而后,荣耀出于激情,激情打造团结,团结巩固秩序——乐曲与乐师的作用必然在此」「消灭仇敌的激情,热爱同胞的激情——正是这等崇高的情感从人类中分出主人与奴仆」

·帝国扩张

一度谐和宏大的交响乐曲也有谢幕的时刻,正如任何帝国都无法永治长安。

随着水道的扩展,威权不仅带来进步与秩序,也带来了傲慢、暴力与剥削。

「旧日之人」的遥远城邦里、隐士流亡的山谷中,甚至卡皮托利姆山脚下…协调曲调的高贵乐师与盔明甲亮的钢铁军团到来,从人们手中接管了一切。

后来,雷穆斯王与他不朽的舰队征服了高海上的全部岛屿,就连海渊之下的巨龙也向他臣服。自初民的时代终结以来,从未有这样美好的日子,永恒的繁荣似乎即将达成。

·黄金时代

当航船沿着御道穿越擎海之柱,驶入御船法图纳号停泊的巨港,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参天的高塔。雷穆利亚的高塔并非为了聆听高天的谕示而建,而是为了给高海上诸岛之间往来的航船提供指引。

据说,高塔建立在现实与梦境的交汇之处。即便水手们因海妖的诱惑而陷入沉眠之中,也能循着钟声穿破迷雾,找到通往雷穆利亚的航线。沿着御道继续前行便是马其莫斯,这里是雷穆利亚英勇的战士们生活的城区。宏大的神庙与竞技场皆以巨石雕砌而成,用来纪念城市的荣光与胜利。高耸而坚固的巨墙上装饰着琉璃与黄金,青铜与大理石的雕像摆的到处都是,黄金、香料与各地的特产在市场里堆积如山。

穿过马其莫斯便来到了雷穆利亚的中心城区卡皮托利姆。卡皮托利姆香气四溢,到处是悦耳的歌声。这里是艺术家们的乐园,只有最卓越的智者和乐师才被允许生活在这里,但即便在这些人当中也只有极少数能够获得为神王服务的机会。这里的剧场与宫殿以最为和谐的形式建构而成,梁柱与穹顶上有着最华丽而复杂的雕刻,而在所有这些建筑中心的则是山岳一般高大的铜柱构筑起的金色皇宫,伟大的雷穆斯王便安坐在宫殿的中央,聆听着从帝国的各个角落传来的每一段乐章,每一个音符。倘若帝国的某处发出不谐的声音,神王便会立刻拨动琴弦予以校正,以使整个帝国构成的乐章得臻完美。

·雷穆斯出访龙族,思考帝国延续

2.乐章

·预言

正当神王与他的子民们沉湎于无虑的美梦之中,畅享着永恒进步的未来之时,神王的先知们却做出了不谐的预言,「最兴盛的帝国也会迎来最彻底的毁灭,这便是法图纳。」于是神王从七天的轮转与海陆的流风当中领悟了原初的规划,据此谱写出谐荣的乐章。他相信,只要地上的城邦能与这至善的乐章协同共奏,就能逃脱命运的审判,直达至福的永恒乐土。

爱乐的神在梅洛皮斯垒起高塔,引来离散之民建立新邦。

丰饶的号角使土地得以出产,往来航船将诸岛连为一体。

这本应是无虑的好时代,为何领唱者的歌声却满是忧愁?

「正如你预言的那般,我已作了光荣的王,为众民带来典雅的文明。」

「将和平赐予海洋,依正义治理大地,使进步与秩序遍撒天下四方。」

「然而,新造的荣耀之国越是繁荣昌盛,我便愈加感到惶惑与悲戚。」

「预言中的繁荣将持续百年,再之后呢?毁灭的种子正在生根发芽。」

「光荣的王啊!我曾说过,盛衰更替,变化无常,这就是法图纳的法则。贱与富贵,皆同受命运的奴役。或是登上宝座,或是落入尘埃。」

「轴无情转动,无论你如何挣扎,都无法改变必将到来的结局。」

「正如跌宕起伏的戏剧,终幕早在开始便已注定,又为何要为此而感伤呢?」

然而即便深知永恒是痴愚的幻梦,不朽是盲目的狂想,

高海众民的王却还是无法忍受预言中那个漆黑的未来。

「当命定的审判之时到来,无情的波涛将会吞噬一切短暂的荣耀与幸福。」

「我虽能看到必至的未来,却没有圣古的神智去探求那招致毁灭的缘由。」

「但我知道,在无光大海的最深处,源水既然预言说,无尽的海潮将会吞噬你的王国,那么她或许会知道答案…」

·乐章

在黄金之衾覆盖国土的岁月里,纯真的泉水不得不藏匿于隐秘山涧,「纯水骑士」便是在这些避难所中诞生的。骑士们以白银的甲胄为誓,守护着来自纯水的精灵,守卫着同样信赖唯一源泉的乡亲,抵抗遮天蔽日的黄金之权。

古代的神王曾相信它能带来永恒生命与无穷智慧,然而侧耳细听——它正隐隐预言着溶合为一的终局。这曾是神王未完成的宏伟乐章——无根无源的黄金灵露将替代原始莽荒之水,永生智者的辉煌秩序将为所有无知的角落带来甘露般的启蒙。

「源自原始之海的活物,必将回归同一的命运。」调律师波爱修斯曾如是说,「但人的超越有着无限可能,即使原始的胎海也无法将之消融净尽…」

傲慢的僭主曾试图调配不溶于纯水的灵露,以之容纳灵智与记忆,令臣民得以抛却肉身,获得永恒独立的生命。但灵肉转换的痛苦并非任何凡俗生命能够承受,僭主的律令撕扯着破碎的灵魂…灵露被众多魂灵的哭嚎染成黑色,从此其中失却调谐的神智,只余混乱与疯狂。

人造灵露之主却无法容忍任何不同于伟大乐章的杂音。传说调律师波爱修斯所到之处,自然甘露皆被填埋,树立起帝国的渡槽,纯水的精灵亦销声匿迹…

巨舰所至,一座座城邦臣服于至高的威权,音符落处,文明的交响取代了蛮荒的歌谣。而这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带来正义与救赎,这正是无法抛弃臣民的至尊王最终的狂想。

「你的王国将倾倒在怒涛之中,因为既定的命运不会改变。」

「隐秘的丝线仍然牵引着他们,如傀儡般奔向苦厄的终局。」

先知残酷的断言却并未使至尊陷入沉沦,反倒是激起了他狂傲的异想。他将自己关入幽深闭锁的帝宫,在普世的旋律中寻找命运之主的破绽。终于在无数个日夜后,从尘寰的弦音中,雷穆斯参透了法图纳的奥秘。他读出了命运的每一个音符,只欠一支笔,便可谱写属于自己的乐章。

为此,至尊决意向西比尔祈求,因她来自亡者之地,血脉中也曾流淌着命运的奔流。尽管索求如此过甚,但就像往常一样,无心的先知毫无片刻犹豫便回应了他的愿望。王座上奏起谐荣的乐章,它将斩断命运加诸于众民身上的枷锁,为他们绘出新的旋律与道途。

饰金的穹顶之下,纯圣真粹的灵露沿着黄金的水道倾洒,将金宫之中的震颤传遍帝国的疆土。

而在至尊最疯狂的异想中,在谐和宏大的歌剧终幕,他会将命运的指挥棒交到人类自己手中。

等到了那一日,无论富贵抑或贫贱,无论智慧还是野蛮,每一个自由人都将掌握自己的命运。

狂飙突进的浪潮中,盲目的王奔向了无人知晓的终局,因为西比尔的眼中已经没有未来了…

雷穆斯还将那艘由银白色古树造成的黄金之船「法图纳」号改造为雷穆利亚的黄金宫殿,使其成为用来演奏大乐章「福波斯」的巨大乐器。

·「福波斯」

毫无私心的先知西比尔希望为世界上所有被称为「人类」的存在送去幸福。为此她献上了自己的生命。她的身躯化为了引导命途的金蜂,而她的智慧所带来的近乎无限的计算力,与雷穆斯所拥有的魔神之力一起,创造出了汇集一切乐章的大乐章「福波斯」。

为了通往人类的整体幸福,「福波斯」为每个人都编织了命途,实现他们的愿望,使他们走上正义之路。卡西奥多和波爱修斯也获得了魔像身躯,加入了集合雷穆利亚人思绪和灵魂的「福波斯」之中。

「福波斯」一直基于先知西比尔的愿望而运行。然而雷穆斯高估了人类的精神意志,正因为无法独自承受命运的重担,因此人类才祈求神明与上位者的指引。

在高天的律法统摄之下,这条雷穆斯自以为是对抗「命运」与「天理」的道路,最终还是一步步将雷穆利亚人引向了黑暗。

·奏响「福波斯」

睡觉中的雷穆斯被卡西奥多叫醒。卡西奥多说奏响伟大乐章「福波斯」的重要日子到了,虽然距离仪式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但他们也该出发了。

雷穆斯说他做了一个梦。卡西奥多倒是头一次知道神明也会做梦,于是问雷穆斯做了什么样的梦,是北风之外的原野,还是冻土之下的银树,又或者是雷穆斯曾经向他展现的那个黄金般的未来呢?

雷穆斯说自己看见海水吞没大地,白石与黄铜的子嗣也随之沉沦,一切曾辉煌的都分崩离析。

卡西奥多怀疑是那个预言,说他们正是为了阻止它的发生,为了对抗必然的命运,才会走到这个地步。就像雷穆斯说的那样,虽然已为此付出了诸多代价,但等到他们终能摆脱「命运」(法图纳)的枷锁之时,所有的牺牲都不会是徒劳。从接受了这副身躯成为雷穆利亚人之后,卡西奥多便一直这样相信着。

随后,卡西奥多带雷穆斯向黄金宫殿上层走去。

路上,卡西奥多又说,虽然雷穆斯赐予了人们不朽的身躯,使人们不必再恐惧深水的潮汐,但人们的灵魂仍受「法图纳」的桎梏。命运的重负并非凡人的灵魂所能承受,而「福波斯」会替人们编织命途,使人们走上正义之路。「乐章」的旋律会顺着水道传遍高海,很快雷穆利亚,甚至全体人类都将摆脱命运无理的暴政,迎来永恒幸福的未来。而终有一天,人们将不再需要「福波斯」的指引,每个人都能奏响属于自己的乐章。

为了使高海之上的众民不至偏离普世的乐章,破坏谐荣的共奏,雷穆斯王从人类中擢升了四位大能之人。分别是奥里略斯,波爱修斯,卡西奥多,优恩尼娅(一处石碑说波爱修斯是被奥里略斯擢升的)。

他将自己的力量与威权分与他们,命他们成为自己的共治者,诸城邦的调律师,以消除所有不谐的声音。为了使谐荣的旋律能够响彻四海,雷穆斯王又建起绵延的御道,将音符转化为御道上流淌的一道道波纹,从卡皮托利姆传递到高海之上的每一个角落。

·优恩尼娅的调律

仁善的大调律师优恩尼娅静心倾听旧日之人的进言,为他们的恳求陷入深思。

挂念家乡的人们啊,虽震撼于黄金之都的无尽繁华,臣服于神王的无上恩威,但在举起杯盏,为荣耀高歌之时,他们也曾望着盘中军粮,怀念过去的佳肴。磐石的魔像不知饥渴,但旧日之人孱弱的血肉之躯会因餐食的不佳士气低落。最为骁勇的将领也无法摆脱辅助战兵应对的百千杂事,持续夺取辉煌的胜果。

神王的指引是至上之理,不可质疑或忤逆,但速朽之人的软弱却也不无道理。既然谐荣的乐章理应包容高海上的一切生灵,满足他们小小的愿望亦非失仪。即便那出身蛮裔的金发同僚总会在背地里责怨其为不务正业,却也从未阻遏。大调律师的意志原本便是足以撼动地骨的回声,创造出味觉又岂是一桩难题?

为了失乡者卑微的请求,为了帝国永恒的荣耀与胜利,优恩尼娅开启了调律。听觉与味觉亦能合奏,战鼓的低鸣与刀剑迸碰的清亮高音,皆是可用的音符。以特有的旋律搭配简单餐食,便能令奴隶尝到回忆中佳肴的滋味,士气高涨,尽管那不过是只存于幻象中的抚慰,可幻象与尘土原本便是世间万象的终始。

生于金宫的优恩尼娅,在石公牛与狮子的斑岩之殿中被擢升的优恩尼娅,剥离一己之欲前,她也曾沉醉于温和柔美的曲调,还有酣甜如蜜的糕点。若是沿着这条道路继续前行,也许有朝一日,受擢升者亦能享用到美餐,无论有何种冲突与分歧,至少能通过这种方式,让人们寻得共情的锚点…

3.伊黎耶 纯水骑士

·寻找水杯

「深罪诱致了永恒之都的沉沦,使无数奴隶与僭主沦殁于黑夜的怒潮中」

「能实现一切心愿的圣器…呵,即便那纯水的灵使如此言说,听来也显得荒唐」

「无人能洗去罪业,正如无人能洗去水中的血。纵然被人遗忘,罪业仍是罪业」

「无人能挽回昔日,正如无人能挽回白昼的光。昔日早已失却,就连我都晓得」

「……」

「然而,若是如此圣器真的存在于这可笑的世间,若是它真的能实现一切心愿」

「若是真的能为未来抹去一切泪水,让高海的子嗣不再罹遭昔日的悲哀与伤痛」

「就让我最后一次沉溺于虚妄之事吧」

「我等以厄歌莉娅之名起誓,誓要寻回那纯水之杯,迎她回到她的国度」

「唯有藉此一途,方能偿赎我等与生俱来的原罪,避免迎来相同的丧亡」

「无论要付出何种牺牲,我等也必将以纯水骑士之名,践行高贵的使命」

宏伟的乐章最终亦会迎来命定的落幕之刻,而在旧世衰颓的废墟上,守正不移之人如是立定誓言。

「我等以大母神之名起誓,誓要寻回那纯水之杯,击碎那幽禁她的桎梏」

「唯有藉此一途,方能洗刷我等与生俱来的原罪,避免迎来相同的丧亡」

「无论要何人付出牺牲,我等也必将以公义之名,践行势不得已的使命」

宏伟的乐章最终亦会迎来命定的落幕之刻,而在旧世衰颓的废墟上,耽溺复仇之人如是立定誓言。

·黛怡莱

在今天露景泉的位置,伊黎耶遇到了纯水精灵黛怡莱。黛怡莱将欧蒂克莱尔圣剑(也就是静水流涌之辉)赠予她,并与她一同踏上旅途。

就这样,循着海风,循着湖中少女在耳畔吹拂的轻柔细语,高贵而顽强的骑士们毅然踏上了旅途,

就这样,循着潮汐,循着精灵在耳畔吹拂的轻柔细语,震骇于仇敌覆灭的剑咏者最终踏上了旅途,

「深负原罪的高海之子,我等饱饮苦厄的兄弟姐妹」

「你已知晓命定的凶谶,你已见那终将来临的祸殃」

「你当要使你的心刚硬,既不必惧怕,也不必惊惶」

「只需寻得那原初之水,寻得有求必应的原初之盏」

「只需向她述说出心愿,一切罪愆都终将得到垂怜」

就这样,为了精灵的许诺,歌女踏上了寻访「纯水之杯」的旅途。

·纯水骑士

二十年后,伊黎耶以埃雷莫利卡继承人的身份组建了一支军队(纯水骑士),如狂风般席卷了诸多彼此征伐的部落,用剑说服他们向厄歌莉娅立约。虽然统领了诸多部落,但伊黎耶从未以君王自居,而是自称听到了万水之主的神启、践行其意的仆从。

那象征着文明与秩序的、凡人无可匹敌的伟大旋律,却在蛮荒的北境遭到了阻滞,

原本松散的诸部族团结于埃雷莫利卡年轻的继承人麾下,在帝国脆弱的边疆掀起反叛的狼烟…

这便是被后世传颂为「纯水骑士」之人:以羸弱的血肉之躯,意图反抗遮天蔽日的黄金大权。统领着诸多部落的歌女从未以君王自居,而是自称听到了万水之主的神启、践行其意的仆从。

在遥远的卡皮托利姆,智者们对这些荒诞的说法嗤之以鼻,仿佛那不过是孩童谵妄中的呓语,然而,她的军队依然如狂风般席卷了诸多彼此征伐的部落,以剑说服同胞们向万水之主立约。

后世的诗歌与戏剧中,骑士的誓约有着众多版本,但无论是哪一版,都有两条誓约不可或缺:

其一,不可对厄歌莉娅的信徒拔剑相向。其二,不可向恶徒妥协(亦作:不可容忍一丝污秽)。

「我等以白银的不凋花为誓,誓要将那黄金的僭主逐出高海,誓要用血泪洗净不义者」

「誓要守护来自纯水的精灵,誓要守护万水之主遗留的恩赐,直至清泉再度涌流如初」

就这样,无休止的战火如同瘟疫一般滋蔓,烧却了高傲的黄金,也烧却了无垢的白银。调律师意图消弭纷争的悲愿终究化为泡影,仇怨如翻腾的怒涛,涌向无可挽回的终局。直至救赎的微光终于出现在遥远的地平线,却再也无法映入那些渴望救赎之人的眼瞳…

而那些尚未被征服、尚未被夺去水滴的顽强之人则各自团结起来誓死抵抗。

雷穆斯的初心是为了让黄金的秩序传遍高海,给人们带来正义与救赎。雷穆利亚王国的魔像军团四处征讨,所到之处,自然甘露都被填埋,树立起流淌着不溶灵露的水道。失去了生存环境,纯水精灵们不得不藏身于隐秘山涧。也正是在这些避难所中,反抗雷穆利亚的「纯水骑士」诞生。纯水骑士与纯水精灵并肩而战,守护尚未被玷染的源露。

纯水骑士们认为,在无人问津的山野泉流之中仍然有忠诚的精灵,正守护着不被污染的至纯醴泉…寻访纯水的骑士正是在露景泉与精灵相遇,一同踏上了救赎的旅途。

然而,人造灵露之主却无法容忍任何不同于伟大乐章的杂音。传说调律师波爱修斯所到之处,自然甘露皆被填埋,树立起帝国的渡槽,纯水的精灵亦销声匿迹。在黄金之衾覆盖国土的岁月里,纯真的泉水不得不藏匿于隐秘山涧,「纯水骑士」便是在这些避难所中诞生的。骑士们以白银的甲胄为誓,守护着来自纯水的精灵,守卫着同样信赖唯一源泉的乡亲,抵抗遮天蔽日的黄金之权。

那是很久以前的传说了…在帝国崩毁沉没之后不久,抵抗僭主的骑士们也卸下甲胄,其故事隐入了庞杂的故事歌谣之中。

·伊黎耶接见使者

在当时,伊黎耶战胜了拜卢亚克、阿崔伯特和费若反德各郡的王子,接受了他们的归顺。于是原本在各郡王子治下的领地,也就清楚晓得了众水之主的恩泽,并虔心遵循教诲。

为了庆祝他们的诚笃与深明大义,伊黎耶在爱美乐(埃雷莫利卡)一连举办了八天的盛宴,不论贵贱款待居民。

这天忽然来了一位乐师(卡西奥多),自称是从卡皮托利姆的雷穆斯那里来的使者,奉命传达讯息。他没有带近侍和警卫,而是独自骑马到来,手执作为皇帝特使标记的金蜂束棒。

「我代表最尊贵和最伟大的利魔世皇帝,就是广天之下诸臣民的皇帝,向您的朝廷拜礼,

愿您的怒火不曾将明辨事理的天赋烧灭。利魔世王命您缴献两件礼物,作为合法的贡仪:

其一是水,因为至纯的水能溶尽那罪戾;其二是土,因为坚密的土能抵御那将至的磨蚀。

利魔世皇帝要您和您的臣民交出水和土,倘若您胆敢违抗这要求,覆亡一定会如期而至。」

在场的人们都很不高兴,只是因为敬爱伊黎耶,才允许这使者上前说话。

使者(卡西奥多)见了伊黎耶,先向她致侯平安,又敬上最正式的礼节,才开始陈述来意,让伊黎耶和臣民向雷穆斯王交出水和土。如果伊黎耶敢违抗这个要求,雷穆利亚就会覆灭他们。

刚说完,吉隆的古劳威爵士勃然大怒,顿时拔出腰间的纳博内圣剑,让使者别说大话,说使者这大放厥词就是对在场所有骑士的侮辱,敢侮辱伊黎耶,他就要取下使者的首级。随后许多杰出的骑士,比如班坎俊骑士和他的同胞美赛乐骑士,纷纷拔出剑,气氛紧张起来。

伊黎耶当即传下命令,不得对卡皮托利姆的使者做出危害行径,然后她说:

「请您告诉利魔世皇帝,高贵的使节,在这凡俗世上的万物之中,我们只会向一位屈膝,

唯有那仁慈的众水之主,为我们背负罪孽的女主人,能称得上最尊贵和最伟大的统治者,

除此之外的一切神与王,都不能与她的名字相对抗。因为她确是至善的,也确是至耀的。」

使者听完,又说,

「利魔世皇帝尚未统治全境的时候,或刀兵灾殃,或瘟疫饥荒,祸患总是临到我们头上。

原本彼此相互动刀兵的众方与众民,如今皆已归附了尊贵谐荣的颂福纳,这是明智之举,

否则,当众水流过我们头顶的时候,又有谁为我们举哀呢?急难的时候,又向谁呼求呢?

列邦凡有血气的,有谁曾教自己脱离蒙昧的无知与迷信呢?弱者的悲鸣,又向谁倾吐呢?

王上之命非是出于恶意,乃是出于哀怜。不愿任何一人沉沦水中,乃愿人人都平等得救。」

在之后的谈话中,使者表明自己可以跟波爱修斯毫无拘束地交谈。但众人心中已经认为他满口谎言,是无信无义的叛逆之人。

随后伊黎耶让使者暂且退下,召集众人商讨。众人都认为使者是个骗子,表现出的善良其实是虚伪。骑士们都愿意同心合力对抗卡皮托利姆的侵略企图,为驱逐雷穆利亚贡献力量。伊黎耶向他们表示感谢。

商讨完,伊黎耶召见了使者,说他们没有向世上任何君王臣服的义务,因为厄歌莉娅才能赐给它们真正的平等,不容践踏。同时,伊黎耶也表明了决心,要亲自率领大军攻打雷穆利亚,驱逐那些侵占国土的异邦人。

说完,伊黎耶就命令费雅伯爵士准备了大量贵重非凡的礼品,赐给使者,让手下骑士一路护送使者回到卡布狄斯堡(伊黎耶那边称夏卢拜底堡),让他回去禀报。

·关于北境蛮族的考察

从埃雷莫利卡回来后,卡西奥多如实地向雷穆斯禀报了他经历的一切。

当时的雷穆利亚人认为,他们一直以来都对北境蛮族存在种种误解。这些误解不利于征服与扶绥,也不利于帝国的长远福祉。

于是,大调律师优恩尼娅派第六『乐诗』军团副官西尔提乌斯,前往北境进行考察并记录一切,以便后世的继业者们能够更为顺遂地完成扶绥北境的使命。

4.蛮族

·雷穆利亚与蛮族的战争

无论卡皮托利姆的人们怎么想,原本松散的诸部族都团结于伊黎耶麾下。

很快,伊黎耶亲自率领大军,在雷穆利亚的边疆掀起了反叛的狼烟。钢铁军团在蛮荒的北境遭到了阻滞。

蛮族大规模侵袭雷穆利亚的边境,双方战况愈发激烈,战争打了五六年也没有结束。无休止的战火如同瘟疫一般滋生蔓延,烧却了高傲的黄金,也烧却了无垢的白银。

·佩托戈利沦陷

由于听从了卡西奥多的说辞,乐师泽维尔乌斯(卢修斯·赛普蒂米乌斯·泽维鲁斯)开始反思军团的所作所为,没能及时察觉到蛮族的阴谋,致使佩托戈利(裴列歌)沦陷。无数雷穆利亚公民被蛮族屠戮殆尽,街巷一夜间变为染血的废墟。根据《伊黎耶之歌》第三卷(第二十章第三回),伊黎耶亲自参与了佩托戈利(裴列歌)的这场战争。

波爱修斯命令乐师玛西娅·戈尔迪亚娜·森普隆尼亚娜赶赴马其莫斯城外的交汇地——佩特莉可镇,接任她失职的同僚泽维尔乌斯,调谐那里的音律。

·辅助军团引导公民避难

马其莫斯第三辅助军团驻扎在马其莫斯城外的交汇地——佩特莉可镇,引导寻求庇护的公民到市中心的钟楼。钟楼那里会有人引导公民前往马其莫斯避难。雷穆利亚时期的佩特莉可镇是建有城墙的。

隶属于马其莫斯第三辅助军团的劳雷图斯·维盖蒂努斯说,只要他们在,就绝不会让蛮族踏入城墙半步。蛮族都是可恨的侵略者,个个奸诈狡猾,摧毁城市,屠戮人民,而且最近活动越发猖獗。蛮族不仅是雷穆利亚帝国的敌人,也是一切文明的敌人。

·蛮族士兵传播「纯水骑士」消息

有不少蛮族出身的辅助军团士兵传播着关于「纯水骑士」的消息。

统领辅助军团的乐师玛西娅·戈尔迪亚娜·森普隆尼亚娜认为,那些奴仆说的都是谣言,以讹传讹将那些信奉伪神的蛮族称作「骑士」,相信「纯水骑士」有朝一日会解救他们。其实所谓的「纯水骑士」不过是可笑的牵强附会。

她不会谴责辅助军团士兵的愚昧,因为愚昧正是奴仆的本性。但「纯水骑士」的消息传播得愈发狂热,甚至影响到了辅助军团的行动。

玛西娅·戈尔迪亚娜·森普隆尼亚娜说,这些奴仆必须被治愈。待到骚乱稍稍平息,她便会采取强制性措施,矫正这种怪异的想法。她打算向波爱修斯建议,彻底禁止这种荒谬的呓语。

·蛮族摧毁高塔

安提库港矗立着一座参天的高塔,它给高海上诸岛之间往来的航船提供指引。高塔的钟声也能帮助水手们穿破迷雾,找到通往雷穆利亚的航线。

随着佩托戈利的沦陷,蛮族的攻势越来越近,甚至派出一些奸细采取手段渗透进雷穆利亚的城市,打探机密,然后出其不意地发动攻击。

很快,蛮族再次发起袭击,摧毁了安提库港的高塔。

·不服伊黎耶的蛮族人

在「机智的埃斯特」的帮助下,一些蛮族人潜入雷穆利亚王城,夺回了雷穆斯和魔像军团搜刮的一些宝藏。他们称之为「扰乱魔王军部署的特别军事行动」。结果装船的时候因为箱子太多太重,废了很长时间。

回程的路上,他们为发大财而高兴,在航海日志中写道,虽然遇到了一些波折,不过总算也是带走了不少魔王(雷穆斯)的宝藏。接下来只要回到北方的村子里,便可以招兵买马,让跟着伊黎耶的那帮疯子看看,谁才有资格做枫丹未来的主人…

然而,他们在海上迷失了方向。大约过去三天,他们依然没看到陆地,到处都是无边的海雾…因为安提库港的高塔被蛮族摧毁了。没有钟声,航船无法穿破迷雾。

之后,不知道是第十天还是第九天,他们已经完全分不清了。之前为了装载更多的宝藏而丢弃了大部分物资,食物也已经不够了…

终于,他们发现,带走的宝藏只是石头。他们这才后悔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卡西奥多与波爱修斯产生分歧

卡西奥多与成为「首席调律师」的波爱修斯之间逐渐起了分歧。

卡西奥多主张不随意征服,而波爱修斯主张灭绝蛮族,并认为卡西奥多太软弱。

波爱修斯说:

「骄傲正如黄金之花在荣耀王国公民的胸前盛放,神王的远见之下将再无贫弱蛮荒」

「骄傲是荣耀王国的尊严之盾,也是金光闪烁的矛头,守护着神王无可匹敌的威权」

「只有在威权的管束下,秩序才得以诞生,秩序的统领下,艺术与美自由蓬勃绽放」

「在美好的黄金国,弱小、蒙昧与野蛮永不受容忍与庇护——要么臣服,要么灭亡」

波爱修斯劝说卡西奥多:

「我的好友,我的兄弟,莫要留恋那贫微的过去,切莫贪念旧日之人虚假卑贱的尊严」

「既已抛弃朴拙的身躯,弱小的精神,成为钢铁般的纯粹之人,又何以为小事叹息?」

「我的朋友,我的兄弟,且听你如发条般永恒不变的内心旋律:那是神王在向你低语」

「荣耀王国的双眼只望向黄金的完美未来,未来亦将为旧日之人的必然灭亡奏响终曲」

卡西奥多回复说:

「正如我所忧心,正如我所叹息,我的兄弟。当你在高歌奏乐之时,也当倾听弱者的呼声」

「并非所有人情愿被剥夺家乡与自然,并非所有人都能接受我们的曲调」

「你曾称他们为『旧日之人』,我的兄弟。但忠于旧日的人,也有不容忽视的执着与尊严」

「我们曾以为可任意征服与支配他人,但荣耀王国的光辉又怎可能——」

波爱修斯立马反驳:

「软弱!软弱!懦弱的怜悯心蒙蔽你的神智,令你的心变得柔软,成为暴露在背后的弱点」

「既然蛮荒与蒙昧依然隐藏在枫丹的任何土地,毒害着枫丹的任何水源,我们便灭绝它们」

「假若蛮族愿意融入黄金的宏伟秩序,我们就接纳他们,正如光荣王如何接纳了我们那样」

「但自毒龙斯库拉摧毁我们的高塔,屠害我们的乐师,被荼毒的蛮族已不值得拯救与接纳」

「既然不值得接纳,便应当从土地和水源中将他们清除,如我们消灭瘟疫、扑灭野火那般」

就这样,卡西奥多与波爱修斯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5.福波斯

·「福波斯」产生扭曲人格

雷穆利亚人虽然在肉体上完成了「超越」成为了不朽,但在精神层面上远没有完成「自我超越」,仍然拥有凡人的情感和弱点。凡俗的灵魂意志哪能承受的住这种灵肉转换强行「超越」的痛苦,被擢升为新人类的他们失却了谐调的神智,陷入混乱与疯狂。于是很自然的,以大调律师波爱修斯为首,一些雷穆利亚人身上的傲慢被福波斯无限放大。

他们将自身视为是与普通人类相区别的「新人类」,而将那些不接受雷穆利亚「乐章」的普通人类贬称为「蛮族」与「旧日之人」。他们认为「福波斯」所送去的幸福仅限于他们这些「新人类」,而那些野蛮的旧日之人不受容忍和庇护——要么臣服,要么灭亡。

而为了达成「所有人」的幸福,本来没有私心的「福波斯」将这些自诩为「新人类」之人的掠夺、仇恨、杀戮、排除异己、肆意地消灭其他生命、毁灭城镇与乡村等愿望也照单全收,最终被这些精神上未「超越」之人的愿望中滋生的傲慢与仇恨所扭曲,变成了人类自己创造出来的「怪物」。

「福波斯」无视了雷穆斯禁止残暴战争行为的敕令,向处于它命运统摄之下的雷穆利亚人散布这些仇恨思想。它将整个雷穆利亚帝国变成了一台向外界散布「恐惧」的战争机器,以文明与秩序为名的暴行,甚至比纯粹的野蛮更加残酷,连最为残暴的龙蜥,也不会像雷穆利亚这般进行毫无意义的杀戮。

「福波斯」认为这扭曲的一切都是为了所有人的幸福。然而在故去的先知西比尔的眼中,此刻如黄金一般闪耀的雷穆利亚已经没有未来了。

·雷穆斯有所察觉

察觉到「福波斯」的扭曲后,雷穆斯多次中断「福波斯」的旋律。此举使得一些雷穆利亚人产生疑问,聚集在黄金宫殿的大厅,互相争论。

争论声吵醒了雷穆斯,面前的卡西奥多向他说明了情况。雷穆利亚人民太过于依赖「福波斯」为他们做出的判断与决定,一旦「福波斯」出了问题,后果不堪设想……雷穆斯感到了可能的危险。

为了以防万一,雷穆斯留了后手,将卡西奥多从福波斯中分离出来,并派他前往埃雷莫利卡。

卡西奥多觉得这还为时尚早,他担心他的灵魂不能承受伟大的命运。但雷穆斯相信卡西奥多,并给卡西奥多取了新的名字——「乌兰诺珀里斯」,未来之城。

临行前,雷穆斯把一个装着灵露的吊坠交给了卡西奥多。那吊坠是大乐章的碎片,拥有了它,才可以完全掌握大乐章。

·波爱修斯产生质疑

卡西奥多离开后,雷穆斯穿过金色的回廊,登上大殿中心的讲台。

波爱修斯带头质疑雷穆斯的做法,说最近因为无法听到「福波斯」的旋律,公民们都感到恐惧与彷徨。明明伟大的规划正一如往常推进,蛮族被他们一个个消灭,污秽的水域也被他们用灵露洗净,为何雷穆斯要打算无缘无故停止高贵的战争?

雷穆斯说他当然有自己的判断。

然而波爱修斯继续说,他无意挑战雷穆斯的权威,但他认为雷穆斯对蛮族足够仁慈了。他们带来了伟大的秩序,可那些蛮族却摧毁他们的高塔,屠害他们的乐师。以品性来看,蛮族不该得到任何拯救。他们用鲜血洗净蛮荒的土地,而秩序与文明将在毁灭之后生长出来。这对于那些蒙昧的族类而言,可以说是无上的恩赐。

雷穆斯说这不是他想要的。

波爱修斯并不认同,说在太阳的照射下,本就不应有一丝阴影,这不也正是雷穆斯的伟大理想吗?他甚至觉得这也是雷穆利亚所有公民们的愿望。

随后,波爱修斯逼着雷穆斯下命令,扭曲的内心表露无遗。

·雷穆斯与斯库拉的密谈

波爱修斯等人离开后,雷穆斯与斯库拉进行了密谈。

斯库拉提醒雷穆斯,在它看来,雷穆斯的国家,雷穆斯所编织的乐章,都已经超出了雷穆斯的控制。虽然斯库拉并没有对人类有什么期待,但人类堕落的程度也实在让斯库拉感到惊讶。

斯库拉认为,雷穆利亚的光辉早已不再,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黑暗。以文明与秩序为名的暴行,甚至比纯粹的野蛮更加残酷。就连最为残暴的龙蜥,也不会进行这般毫无意义的杀戮。

雷穆斯说他当然知道这些。

斯库拉有些怀疑,难道雷穆斯知道却无动于衷吗?还是无能为力呢?如果雷穆斯想的话,可以轻易抹杀那些罪有应得的凡人,但雷穆斯却做不到。身为僭主,雷穆斯必须承受爱人类的诅咒。

说完,斯库拉觉得自己该离开了。它说它不会帮助那些人去杀戮无辜的凡人,但也无意阻止那些人。雷穆斯曾向众水的僭主厄歌莉娅许诺,要创造一个没有纷争、永恒幸福的世界,它也是因为想看看那个未来,才会跟随雷穆斯来到地上,但结果却是这样……它认为雷穆斯已经失败了,命运无法战胜,鲜血将再度染红高海,高天对它的造物也如此残酷。

雷穆斯说他有一个计划。斯库拉却说,雷穆斯总是有很多计划,但全部都搞砸了,认为雷穆斯甚至没有弄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雷穆斯说这是最后一个计划了。斯库拉说,之前雷穆斯说服它离开原始胎海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不过在回到原始胎海、回到厄歌莉娅身边之前,斯库拉还是愿意听听雷穆斯要说什么。

雷穆斯说出了自己的计划,让龙蜥「亲王」斯库拉攻打雷穆利亚,在进入黄金宫殿时奏响「安魂曲」,同时自我牺牲,以此彻底消灭「福波斯」,意图将分裂的疆土重归和平如一…

斯库拉听完,认为雷穆斯的计划很是有趣,既自私又无私,连斯库拉也被算计进去了,可谓是恣意妄为。但斯库拉很喜欢,让它率领龙蜥一族将雷穆斯的臣民踩在脚下,想想就觉得畅快。

但雷穆斯强调,这只是一个仪式,一场闹剧。斯库拉让他放心,它会手下留情的。只是这么一来,雷穆斯作为魔神的生命也会结束,除了「乐章」之外,什么也不会留下。

雷穆斯说自己已经考虑清楚了,他所开启的魔盒,也将由他来关闭。斯库拉同意了。真到了那个时候,它也会用它的力量,加上雷穆斯的乐章一起,砸碎「福波斯」的锁链,让雷穆斯的臣民重获自由。

随后,雷穆斯将最后的「乐章」交给了斯库拉。

·波爱修斯破坏计划

波爱修斯不知从何处窃知了雷穆斯的计划。得知雷穆斯将要毁掉「福波斯」,波爱修斯深感震惊。

眼见雷穆斯背离了他(波爱修斯)所认为的理想,波爱修斯去了「福波斯」所在之处,自愿被「福波斯」「吃掉」,成为了它的傀儡。

于是,波爱修斯破坏雷穆斯计划的行动开始了……

·除掉奥里略斯

为了夺取「福波斯」的控制权,波爱修斯做出疯狂的举动。他勾结了一些蛮族,趁着大调律师奥里略斯前往北境时,凿沉了奥里略斯乘坐的四十列桨座巨舰。曾统领数十个军团、为雷穆利亚王国扶绥过无数酋邦的大调律师奥里略斯,就这样稀里糊涂葬身于汪洋大海之中。

当时的人们只知道雷穆利亚内部出了叛徒,但不知道叛徒是谁。

·第九军团撤回卡布狄斯堡

由于蛮族战线的不断推进,雷穆利亚的第九『祝言使』军团不得不撤回卡布狄斯堡,甚至连从蛮族手中「收缴」来的宝藏也顾不上带走。

·军团士兵的「清理」工作

部分第九军团士兵并没有跟着大部队撤退,而是趁着蛮族还没有到,花了一整天搬运从蛮族手中「收缴」来的宝藏。

由于「福波斯」多次中断,他们只能听从波爱修斯的命令。波爱修斯要求他们狠狠惩罚蛮族,而且「福波斯」对他们劫掠宝藏的行为毫无反应。于是,这些士兵觉得雷穆斯和「福波斯」默许他们劫掠宝藏。

这些士兵认为,蛮族那些虫豸只配像猪狗一样生活,宝藏在蛮族手里是暴殄天物。如果想把宝藏全部运回雷穆利亚,必须让上面多派几艘船。但雷穆利亚帝国的运输船不能用来运宝藏。

为了不让宝藏再次回到蛮族手中,他们毁掉了全部宝藏,美其名曰完成「清理」工作。

·斯库拉再次找到雷穆斯

形式越来越严峻。斯库拉再次找到雷穆斯,提醒道,雷穆斯曾说要创造出不受天命桎梏的未来,然而如今雷穆利亚被暴力所分裂,雷穆斯试图抹平的隔阂变成了更深的鸿沟。雷穆斯制造的那些不朽的族裔,正在与水的子民们自相残杀。而这座所谓的「永恒之城」也要分崩离析了。

斯库拉说雷穆斯无法掌控他的造物…「乐章」并未带来正义与幸福,而是成为了一切罪恶的源泉。即便他们的血肉隔绝了水和土,但迷途的灵魂还是把他们引上了必死的道路。「法图纳」诅咒着雷穆斯的臣民,也诅咒着雷穆斯。

雷穆斯问,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那是最后的办法了…只要演奏乐章…

斯库拉说,人类的僭主,把事情搞砸之后便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赎罪吗?不过雷穆斯的决断至少有着身为王的器量。既然是约定,那么就由它来见证雷穆斯的终末吧…

(三)覆灭

·龙族带领初民反抗

在远古的宏大时代,曾有魔像组成军团与深海中的龙族厮斗。

海生的龙裔曾是一支暴虐的族群,由名为斯库拉的亲王统治,那时,龙王斯库拉挟蛮族与龙蜥组成的大军驱入古国的关口,持弓的军团曾前往抗击,直至大调律师将斯库拉的力量封印…

在那之后,一度荣耀的王国完全化作了散布海床的丘墟,但魔像军团的残兵仍在日光无法投射之处与龙裔缠斗着…静谧的海渊从未被血战扰动,化为顽石的心却逐渐崩塌。

最后的弓手与落单的龙裔,在某时刻达成了和解的协议。

利爪与牙齿无休无止的碰撞渐令人心生烦躁,刀剑与弓矢在无光海渊之下也不再引人注目。亡国的骑士与龙蜥的勇士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丢弃累赘的武器,仿佛挣脱了无意义的仇斗…至于后来静谧的海渊之下所发生的,后世的歌剧有着无数种解读与演绎。

有人说他们各自背叛了自己所属的家乡,同其他流放者建立全新的聚落…同这柄古老的良弓一样,诸多故事终究沉入无声海渊,化作荒唐的传说。最终「蛮荒」统治曾经的国土,许多故事与歌也演绎为无害的虚构戏剧…

为了应对龙蜥的背叛,第五『促弦者』军团被派往安提库港布防。优恩尼娅也锻造了三条锁链以备不测。

·伊黎耶杀死卡西奥多

再度相逢之时,已是在遥远的城邦中,原本相互征伐的诸多部族业已被统合为一。

年轻的乐师假扮作流浪的旅人,于比武大会中击败了无数被后世传颂的显贵英杰,

终得以冠军之姿独自觐见王上,述说谐荣的理想,意图消弭那无尽的狼烟与仇怨。

纵是最为颖慧的乐师亦未曾料想,袒露身份之刻,迎向他的唯有如湖光般的锋刃。

拟造之躯被斩断,意识即将回还前,乐师最后听到的,是她将他拥入怀中的呢喃…

「████(卡西奥多),我的████…不必再强迫自己传述违心之谈」

「我知晓,是那受诅的僭主亵渎了你的灵魂,囚你于石牢间」

「不必担心,我的████…我一刻也未曾忘却彼时的约言」

「无论付出何种代价,我也定会救你脱离那永生的冰冷桎槛」

「直至我们再度相拥于万水之主的怀抱,不必再为苦厄忧烦」

「直至这苍色的蝶再度翩舞,引我们的魂灵渡越众水的彼岸」

·军团士兵退守要塞

由于蛮族攻势越来越猛,再加上龙蜥攻打雷穆利亚,某军团退守某处要塞。

一位没有留下名字的士兵认为,一定是有人背叛了他们,才使他们走上歧途。不过他早已想过会有这样一天,虽然雷穆斯说要带领他们砸碎「法图纳」的镣铐,但事情哪有那么容易?毕竟他们对抗的可是命运,而命运是连伟大的神明都无法违抗的。

·雷穆斯下达命令

不久,雷穆斯召集身边最忠诚的卫士与调律乐师,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

雷穆斯希望通过牺牲自己,释放「乐章」的力量,唤醒原初的蛮荒之力,再由斯库拉使用他给的最后的「乐章」,即「安魂曲」,使「福波斯」自毁,将雷穆利亚人从顽石的身躯中解放出来,重获原本的血肉与身躯,消灭人为制造的种族隔阂。

就在这一刻,黄金的时代骤然停滞,从而陷入了无穷无尽的战争与叛乱。王座间充斥着征服与消灭的呼声与蛮族痛苦的哭嚎,从中神王骤然惊醒…

神王从威权的大梦中骤然惊醒,清幽的星光已消失不见。暴力与隔阂萦成比黑夜更深的黑暗,笼罩了黄金的穹顶。惊悸与悔恨之中,他召集身边最忠诚的卫士与调律乐师,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意图将分裂的疆土重归和平如一…

然而正如覆水难收,积重难返的傲慢与偏见压垮了调律者与执权之人…一切高贵的牺牲,一切无私的计划被奸人所破坏,最终化作一片瓦砾。

不论是魔龙亲王的蛮族大军,还是决意耗尽自身力量拯救帝国的神王,都被无可控制的风暴席卷而去,连华丽的宫阙、碧绿的庄园一同毁灭…而失去了黄金乐曲的引导,一度高贵的荣耀王国人化作了残缺的魔像…

不知疲倦的钢铁军团将早已无人知晓名讳的部落自地图上抹除,却未曾料想,短短数十年后,繁荣的帝国便见证了同样的命数。

饰金的宫阙在一夜间化为瓦砾,高贵的音律崩坼于野心与背叛,神王的悲愿就此落幕,黄金之曲的残响却依然回荡在凡人心中:

有人依然沉溺于往昔的荣光,谋求不惜一切代价再度奏响乐章,有人主动抛却旧名,为和平的明日,逐猎依然潜伏的森森鬼影,有人则只留下了过去的姓名,带着缥缈的传说,隐入了歌谣中…

·背叛

沉没之城的僭主弹奏黄金乐章的最后一曲时,深受宠渥的的乐师窃走了满盛灵露的金杯。

在波爱修斯的眼里,雷穆斯勾结国家的敌人,命令恶龙夷平城市,甚至毁掉大乐章,这些行为就是在践踏理想。从下达命令的那一刻起,雷穆斯已经不配被称为至尊了。

听到雷穆斯弹奏黄金乐章,斯库拉意识到雷穆斯的计划开始了。于是它立刻率领龙裔攻到了安提库港附近。

波爱修斯赶到外城马其莫斯,告诉优恩尼娅关于雷穆斯将毁掉「福波斯」的消息,并说城外的事情交给他处理,他先想办法稳住龙蜥,让优恩尼娅前去阻止雷穆斯。

优恩尼娅不疑有他,将自己统领的第六『乐诗』军团的指挥权交给了波爱修斯,让第六『乐诗』军团戍守切萨勒姆宫,并按照第六军团扶绥蛮族的怀柔传统,接待来访的龙裔,不得表现出任何敌意。而优恩尼娅自己则赶奔内城卡皮托利姆,前往黄金宫殿阻止雷穆斯。

优恩尼娅进入内城后,波爱修斯立即下令,封锁雅努斯之门,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接着波爱修斯又派手下特使弗纳斯向自己的嫡系军团——第五『促弦者』军团传令,撤去安提库港的防线,转而向切萨勒姆宫方向布防,停止一切针对龙裔的敌对行动,允许龙裔前往切萨勒姆宫。波爱修斯又下令,待龙裔通过,增派第七『天乐』军团与第九『祝言使』军团封锁安提库港,以免北境蛮族发起袭击,搅乱会谈。

第六『乐诗』军团到达切萨勒姆宫后,波爱修斯的下一个命令也传到了,封锁安提库港与雅努斯之门,并让第六军团布设七层防线,封锁一切可能的退路。待龙裔抵达,立刻尽数剿灭帝国之敌。而大调律师优恩尼娅锻造的三条锁链也被运到了切萨勒姆宫。如果无法剿灭斯库拉,就用锁链将它永世禁锢于此。

·封印斯库拉

为神王的背叛愚行所震惊,乐师召集了最后的禁卫,用不溶的灵露将魔龙封印于高塔之下,同王城一起沉沦海渊。

在黄金之夜的最后喧嚣平息之后,调律师波爱修斯躺在瓦砾之间,只有瓦砾听清了他神志不清的低语,只有瓦砾记录了叛徒的罪恶…

「只因一时的疯狂,他背叛了我们所有人」「秩序不会轻易改变,人的悔改亦是如此」

等到斯库拉率领龙裔抵达安提库港时,波爱修斯谎称自己是奉了雷穆斯的命令而来,已经让军团放弃抵抗,而且在切萨勒姆宫做好了接待它们的准备。斯库拉信以为真,率领龙裔通过安提库港。

斯库拉让大批龙裔先行去往切萨勒姆宫,自己则在后面与波爱修斯商谈合作事宜。波爱修斯说大队龙裔很不方便,希望斯库拉派一位龙裔特使觐见雷穆斯。

于是斯库拉派西尼阿斯前往内城。波爱修斯的手下一路把它引到了卡皮托利姆旧宫。特使西尼阿斯就这样被关了起来。它生气地在石碑上刻下了一连串杂乱的「叛徒」字样。

等到龙裔全部进入切萨勒姆宫时,波爱修斯突然发难,毫无防备的斯库拉被三条锁链和不溶灵露禁锢在了雅努斯之门。不溶灵露的作用是溶解斯库拉的意志。斯库拉说过,龙裔的力量都来自于强大的肉体。所以波爱修斯把斯库拉的意志溶解到不溶灵露中,让斯库拉精神和肉体分离。这样斯库拉就只剩下微不足道的精神力,只能被三条锁链锁住无法挣脱了。

被波爱修斯利用的第六『乐诗』军团自始至终都蒙在鼓里,以为龙裔都是背信弃义之徒。双方在切萨勒姆宫展开激烈交战。期间龙蜥一度冲到马其莫斯的城门前。第六军团一位名叫埃提乌斯的士兵留下碑铭,说他和他的姐姐普拉西狄亚死于与龙裔的抗争,第六军团没有逃兵。

最终,切萨勒姆宫中的第六军团士兵恪守并完成了使命,没有让一只龙蜥通过。

只可惜,整个第六军团都成为了波爱修斯计划的牺牲品。

·雷穆斯计划失败

黄金宫殿中,雷穆斯正弹奏黄金乐章的最后一曲,被赶到的大调律师优恩尼娅打断。

优恩尼娅这一干扰,再加上带着最后「乐章」的斯库拉被波爱修斯禁锢在城外,没能及时赶到,大乐章中缺少引导的音符失控,福波斯开始崩毁。

雷穆斯陨落,距离最近的优恩尼娅的音律也陷入了无尽的杂音。

执着,仇恨,杀戮,以黄金宫殿为中心迅速传遍内城卡皮托利姆、外城马其莫斯。许许多多雷穆利亚人的音律陷入混乱、沉溺梦中。

一切高贵的牺牲,一切无私的计划,都被波爱修斯破坏。

·海啸

在神王犯下的诸多罪孽当中,最为首要的则是试图使人类僭取只应属于神明的权柄。人类因力量与威权而堕落,继而带来暴行与叛乱。命运的狡计便是,它总是藉由反抗它的手来达成它的计划。当命定之日到来之时,伟大的不朽之城,雷穆利亚的衰亡已成定局。如今神王的乐声只限于卡皮托利姆一隅,威权的统治结束了。

但当人们的视线被高山巨浪所阻挡,被吞噬者的哀哭亦将化为沉默…终有一日当高耸的歌剧院在海啸之中崩毁时,人们才惶恐地发现——被乐师的激情所燃尽的人们,其尸骸躯壳终于从地基之下曝露而出。

大地在一夕之间崩解碎裂,高耸的塔楼被连根掀起,连同宏大的柱厅一起为滔天的巨浪所吞没;直到御道崩塌、神庙倾颓,永恒之城及其住民,战士、智者与显贵们都和曾如烈日般耀眼的金宫一同坠入永无光明的渊底。于是人们才意识到他们眼中的永恒是何等愚狂的妄念。

·军团与龙裔和解

整个王都化作了散布海床的丘墟。

但魔像军团的残兵仍在日光无法投射之处与龙裔缠斗着…静谧的海渊从未被血战扰动,化为顽石的心却逐渐崩塌。最后的弓手与落单的龙裔,在某时刻达成了和解的协议。利爪与牙齿无休无止的碰撞渐令人心生烦躁,刀剑与弓矢在无光海渊之下也不再引人注目。亡国的骑士与龙蜥的勇士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丢弃累赘的武器,仿佛挣脱了无意义的仇斗…

·波爱修斯的低语

在审判之日的最后喧嚣平息之后,大调律师波爱修斯躺在瓦砾之间,神志不清地低语道:

「只因一时的疯狂,他背叛了我们所有人」

「秩序不会轻易改变,人的悔改亦是如此」

·卡西奥多回到雷穆利亚

灾难过后,卡西奥多匆匆赶回雷穆利亚。此时的雷穆利亚王都已沉入海底,地表之上也只有一片废墟。在废墟中,他找到了波爱修斯。

从一路上听到的传言,以及波爱修斯的说辞,卡西奥多认为是龙蜥「亲王」斯库拉背叛了他们,也正是因为斯库拉的背叛,雷穆利亚才输掉了战争。如果不是输掉战争,雷穆利亚就不会毁灭,雷穆斯也不会陨落。

·纪念优恩尼娅

为了纪念好友,卡西奥多在沉入水中的优恩花园立起一块石碑,纪念优恩尼娅。

愿你的音律寻得安宁,善良的优恩尼娅,我的同僚,我的好友,我的姐妹。

即便你的仁慈被忘却,即便你的名字被忘却,这里的繁花依然会为你盛开。

睡吧,睡吧,不必再为旧日烦扰,不必再为未来流泪,只需如过往般欢笑。

·尸骸躯壳曝露而出

黄金的时代,听众为崇高之美陶醉痴迷,为一致的激情共相喜悲。

但当人们的视线被高山巨浪所阻挡,被吞噬者的哀哭亦将化为沉默…

终有一日当高耸的歌剧院在海啸之中崩毁时,人们才惶恐地发现——

被波爱修斯的激情所燃尽的人们,其尸骸躯壳终于从地基之下曝露而出。

人们在雷穆利亚歌剧院的废墟中,发现了许许多多的尸骸躯壳。那正是被波爱修斯煽动而抛弃躯体成为雷穆利亚人的那些人原本的身体。

五、厄歌莉娅时期

(一)厄歌莉娅的统治

1.枫丹建成6

·一说:厄歌莉娅取得水杯,女王回归;二说:没有取得水杯,高天钦定

经由诸多难以想象的试炼,渡越诸多世所未见的苦厄磨难,人们最为诚挚的愿望最终传达了高天。凭着善良纯净的心灵,凭着历经无数牺牲获得的纯水之杯,众水的女主人终自亘古的幽禁中归还…

二说:经由诸多难以想象的试炼,渡越诸多世所未见的苦厄磨难,却依然未能找寻到那所谓的纯水之杯。恰逢高天拣选了万水的女主人,令她自亘古的幽禁中归还,接替那黄金的君王,统领诸海的废墟…

「众水的主人啊,慈心的厄歌莉娅,我渴慕得到您的审判」「我曾成就诸多善业与功行,却也在这旅途中被深罪浸染」「您的理想不应容一丝污浊,唯有放逐此身方能予我心安」「众水的主人啊,慈心的厄歌莉娅,请聆听我最后的悲愿」

二说:「万水的主人啊,荣耀的原初之母,我渴慕得到你的箴诫」「我曾为你夷戮诸多不义者,我曾为你摧陷过无数的城郭」「请你告诉我,请你告诉我,诸海的后嗣当如何免遭绝灭」「万水的主人啊,荣耀的原初之母,请只此一次示现慈恻」

在澄澈如湖光的晨曦中,殷切而痛苦的话语打动了众水之主,于是仁慈的神向人子允诺了她的请求,又祝福她离去的前路。正如神所知晓,对无私者而言,唯有公义的裁决意味着宽赦。或许正是如此,那高贵的决意,便也染就了所谓命运的底色。如湖光般洁白的水色长剑伴随着厄歌莉娅的祝福沉入粼光中,而原本持此剑的骑士亦慨然昂首离开了山谷,自此不知所踪。

二说:在凄晦如残血的暮色下,殷切而痛苦的话语打动了万水之主,于是仁慈的神向人子述说了她曾向法图纳的君王讲述的一切。只是神尚不知,自顾自的渴求,其报偿只会是自顾自的绝望。或许正是如此,那幻想的溃灭,便也染就了所谓信仰的底色。早已被血污浸染成深黑的水色长剑伴随着最后一丝理智崩毁,而原本持此剑的歌女亦跌跌撞撞离开了山谷,自此不知所踪。

沉醉于荣耀与复仇的酋王最终未能见证她梦中的国度,正如昔日怀揣着同样宏愿的神明一般,从未寻得所谓的救赎。而在许多年后,被尊称为黄金猎人的乐师再度回忆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浮现在他思绪之中的,没有血,也没有泪,唯有那遥远的芦笛声中,那水色月下缠绵的旋舞。

·在野心与背叛毁灭的废墟上,「旧日之人」建起了新的国度

仿佛像是命运的嘲弄一般,当众水的新邦在旧日蛮族的欢呼声中落成,一度笼罩高海的黄金威权就已化为传说。

在盛大的歌剧落幕之后,舞台上旧世的残迹也将被时间抹去,过去曾希冀过不朽的人们,就连名字都要被剔除。

·不过一百年后 枫丹建城

众水汇流为一的年岁,跨越旧日的废墟,慈爱的女主人构筑起新的城邦。

长夜已尽,白昼将至:往昔之事已成梦迹残影,终会伴着夜色一同消溶,这是真正的黄金时代,不再有痴醉威权的僭主,不再有耽迷复仇的蛮族,恢宏的乐章永不再复,唯有咏颂爱与公义的诗,伴着晨风吹彻高海四方…

·女王

愿荣耀归于我们高贵的领航人,河流与大海的君主,诸水域的女王,愿她保护法律,统治长久。愿平安归于枫丹全局,以及广天之下的万民。当王城倾覆、威权陨落,高海之上的众民将要再次陷入野蛮与毁灭之中时,是我们高贵的女王弥合了诸族之间的纷争,围绕着奔涌的泉水,人们建立起新的城邦,开启了律法的统治,直至今日。

·梅洛彼得堡

厄歌莉娅差遣纯水精灵,缔造了连结整个提瓦特的间谍网。其间厄歌莉娅为一些犯下罪行而良心未泯的犯人提供了赎罪地,让流放者为其看守原始胎海。这个区域最后形成了梅洛彼得堡。

·隐修会

「我们将会牢记千年的誓言,将保卫水都的根基。」「不要忘记曾经如蜜糖般诱人的罪孽带来的枷锁,」「也不要忘记我们所负的看似枷锁般沉重的责任,」「意味着神明对我们如蜜糖般甜美的恩赏与信赖。」「我们是抵挡水色灾祸的坚盾,也是决口的防线。」

最初的守望者,总是会带着新加入的成员庄严起誓。是啊,谁也不想选择这样的生活,但凡事都有代价:

我们过去曾屈服于暴力的喜悦,抑或是贪欲的驱使,这既是正义的报偿,也是最后的救赎。

这里没有阳光也没有自己的家人,那至少要有喜悦。虽然有时会怀疑他们究竟与自己一同说了这些誓言,还是仅仅不得不发出了对他们而言毫无意义的音节,但他还是由衷地期望,神明托付重责于他时的狂喜,能够如同照亮他那注定乏味而不见天日的未来那般,照亮所有这些「兄弟姐妹」的前路,赋余命以意义。

这将成为守望者们代代流传的教谕,正如流水不息。因为假如末日的先兆不幸来临,洪水将要洗濯一切。那我们将会心怀使命与幸福而战,正如神心怀我们。我的使命已经完成,神的恩惠与使命就交给你们了。

最初的守望者被葬在了散发着奇异光彩的矿脉之间,因为彼处最是明亮。在阴影中生活了许多年的男人,心中怀着曾见过的光,静静沉睡在决口附近的地下。最终洗濯一切的洪水并未决口喷出,命运往往吝于赏赐荣誉赴死的机会。

细不可闻的涓流却如夜盗之人悄悄地侵蚀着隐修会。不得不加入他们行列的人、生活在水下的越来越多,但起誓、明白誓言含义、知晓教谕书的却越来越少。直到一些岁月之后宏伟而阴森的堡垒自海床上升起,曾以守望者、以肩负神恩之人自居的最后一名修士,其坟墓所在的位置已经无人知晓了。相较之下这里已经算是幸运,另一处曾被压制的决口在许多年后被有所图者发现。

·奥里略斯

奥里略斯即是后世科培琉司著作《奥里略斯战记》中同名角色的原型。按照剧本中的说法,他被誉为如黄金般显荣的英杰,为枫丹征服过无数叛离的王国与城邦,只是信史记载中并无对应人物,因此其人往往与阿贾克斯一样,被认为是剧中的虚构角色。

传说他曾在出征之时,不慎落入了仇敌设下的圈套,与大军失散于松林间。正当刺客的锋刃即将夺去他性命的时刻,银白的箭矢如落雨般将大气贯穿。循着弓弦的鸣响望去,「神创造了这般美貌,又因哀怜凡人毁掉了模具。」少女德吕阿蒂丝牵起本应不再能感受细腻之物的手,带他走出染血的松林。

「我只是不愿再见另一个人枉死于此,水中已流过太多的哀泣」「我只请求您一件事,高贵的战士。我请求您将纷争带离此地」「不再让这纯净的水为『死』所玷染,为我们留存最后的家园」

征战的少年英雄往往以为,自己的心与身躯都已经如同筑城的白石般坚硬。

但就如王都最终过早地沉寂,被扰动的弦也向英雄叙事诗中编入了不协音…

数千年的传说流变与戏剧改编,为这个古老的故事赋予了无数不同的延展。

在一些故事中,曾征伐无数王国与城邦的英雄最终听从了精灵少女的劝言,收下她赠予的长弓,罢兵而还,却在归途中为奸诈的叛徒谋害,葬身海渊;

另一些故事中,显荣的奥里略斯陷入了痴狂的苦恋,率领大军闯入松林间,寻觅她的行迹,渴慕与她再度相见,好让她成为他的恋人,留在他的身边。少女逃至河畔,流着泪向她纯水的母亲哀求,求她救自己逃脱英雄的执念。众水之主哀怜她的命运,将她变作一棵松树。曾将爱恋射入他心中的弓弦,其弦亦如心般崩断,悄无声息地落在少女的身边,没入无数盛开的久雨莲。悲痛欲绝的少年英雄凝望着水中的花影,久久不愿离去,最终亦坠入深潭…

后世的自然哲学家们经考证称,曾有名为「德吕阿」的蛮族部落定居于此,这片松林亦是因此得名。像这般毫无浪漫可言的说法,向来都与戏剧无缘。

末路是沉入深海,结果不论是在漫长的岁月中消磨尽了所有的意志与渴慕,抑或是在许多年后最终走上陆地,却死于新时代白色舰队或逐影猎人之手,少年英雄的故事就此结束,德吕阿蒂丝也不过是纷乱年代的一个传说尔尔。

2.黄金剧团7

黄金剧团成员,其王冠是对雷慕斯王王冠的形制

·帝国余孽/黄金剧团/褪色城堡

雷穆利亚覆灭之后,为了统合幸存的雷穆利亚遗民,避免高海吞没大地的悲剧再度上演,卡西奥多与波爱修斯建立了黄金城堡(今称为褪色城堡)。卡西奥多和同伴巡行各地,为遏制胎海水的力量而奋战。

但波爱修斯显然有他自己的想法,他巧舌如簧蛊惑了剩下的人,成立了「黄金剧团」组织,施行邪恶的仪式,试图修复破碎的「乐章」,重建灭亡的国家。为达到目的,波爱修斯不惜溶解同族的意志,四处掠夺枫丹人的灵魂。诸多的王侯与贵族沦为他的傀儡,新生的国家几乎要因此而毁灭。

帝国的遗民从未放弃拯救与超越命运的执望。为了拯救没落的文明与超越的旧梦,「金色剧团」奏响美妙的乐曲,指引孩童向沉睡的魔像献出高贵灵魂。

「可怖,可怖!完美的秩序又被野蛮践踏,弱者与蒙昧占领了帝国的旧土」

「精灵与泉水,泉水与骑士…孩童的呓语取代史诗,松散的歌谣替代了乐章」

「本应永恒的威权被神王的一时疯狂摧毁,如今又被新生的蛮族国家嘲弄…」

「难道伟大的帝国终将复归野蛮?难道蒙昧与无知终将把文明和理性征服?」

在褪色城堡的黄金剧场之上,失去乐章的乐师如是放声哀歌不再归来的往日,而静静地聆听着的,则是沉默而饥渴的魔像,等待着猎食与吞噬无辜的灵魂。

待到黄金的大乐章重新奏响之时,「金色剧团」终将领取诚实者应得的报酬。

待到完美的秩序在人类中分出主人与奴仆,健全与美令荣耀王国再度光荣…待到那一日,待到那一日…「金色剧团」的每一位成员,自当赢得整个未来作为奖赏。

调律师却对噩兆视之不见,支撑着残破的身躯,仍旧企图以最后的灵露赋同胞以生命,让旧日的秩序重临…如今,在枫丹诸多疯诗人与年轻画家的噩梦中,波爱修斯亲历的末日幻景仍旧时而重现,向他们提醒着难以逃避的轮回。

在帝国崩毁沉没之后不久,抵抗僭主的骑士们也卸下甲胄,其故事隐入了庞杂的故事歌谣之中。

不朽的石材与自原始之水提取的灵露结合,雕成如黑铁般坚韧的种族——以魔石为肤,灵露为血,从此之后再也无惧回归莽荒的诅咒…沉默的魔像仍做着帝国美梦——不知不觉间,帝国湮没已千年有余。

·卡西奥多建立逐影庭对抗黄金剧团

「追寻森森鬼影,将其尽数驱逐、猎杀」

这是后来被充满尊敬地称为「黄金猎人」,而本人却将这一名号视为耻辱的卡西奥多(勇士),协助建立「逐影猎人」这一职的名称由来。但世间邪道与妖魔罕有,被贬为邪道与妖魔的人常有。如今的逐影庭更专注于犯罪调查而非战斗,并大量吸收了作为种族相对年轻的美露莘。

经过一番苦斗,最终「逐影猎人」胜利,并将波爱修斯和旧日之海一同封印。

而后,卡西奥多通过凭依在不同载体之上,生活在佩特莉可镇,自称「乌兰诺珀里斯的乌兰依代」

·雷穆利亚遗民

雷穆利亚的遗民会以黑铁铸成竖琴,用于纪念与哀悼。

黑铁所铸成的竖琴,是奏不出声音的。为了哀悼那个以金色乐曲为傲的古老王朝,遗民们打造了这些沉重而沉默的乐器。

但无论如何,正如那沉默的时代一般,黑铁是奏不出音调的。

据说,遗忘乐章的后人为复活雷穆利亚王朝的华丽残迹,曾在木制的机械竖琴上涂刷金漆,徒劳地将之与无言的魔像相配…

很久很久以后,腐朽走调的竖琴仍旧留在那些沉默的巨像手中,任海浪抚摩,奏出忧伤的余音。

3.兰道夫8

兰道夫
蕾蒂西娅

·潜入

「听好了,亲爱的蕾蒂西娅。要记住你是兰道夫家的长女。」「你要明白,我们贵族坐下时,国家之船就为我们所倾斜,」「我们倒下时,会压垮无数的屋舍,还有栖身其中的平民。」

「所以,听好了,亲爱的蕾蒂西娅。」「你要保持贵种气度与仪表的纯粹,不轻易表达愤怒悲喜。」「因为我们的家名能赐给平民富贵,抑或是将其送进灰河。」

就算父亲如此说,在身为贵族之前,少女始终是少女:手上没有煤灰与机油的束缚,心中就会向往「冒险」。瞒着父兄与家仆,变装踏入不见阳光和雨水的地下城,只是想看看那些无法掌握自己命运的卑小之人的生活。这样或许比帕西法尔的魔术还有趣吧!少女暗暗兴奋。

但冒险却与她所期待的不同。也是,毕竟若无人安排,她得到便不是能在聚会时与同龄贵族朋友笑谈的故事。在看不见的危险如音乐、谎言或毒酒准备亮出利刃时…

「哎呀,这是哪家的小姐,竟然屈尊纡贵光临我们的灰河。」

将四方投射而来的骇人阴影驱散的则是一束柔和而熟悉的光。

「你是…」他的名字就在嘴边,但问出口的却是如何识破了自己的伪装。

「您一点也不习惯撒谎哪。这不就承认了外人的身份了吗?」

「…毕竟,您的衣装没有煤灰,没有机油,也没有染过血,」

「对了,依您行走的方式来看,您似乎不太习惯穿裤子呢。」

在询问为何她认识的里德能在灰河行走自如时,年轻男子说:

「希望您能同意,这里的事您的父兄友人及家仆无须知晓。」「正如老大所说的,让日光下的归他们,灰河中的归我们。」「亲爱的蕾蒂西娅。请暂时忘记自己身为兰道夫家的长女,」「请你作为一个人,随我来吧,用你不曾蒙尘的明亮双眼,」「看看一样流着红血,有着血气与情爱的同胞生活的世界。」

这终究还是与她所期待的冒险不同。也是,在命运安排之下,她经历了不能在聚会时与同龄贵族友人以及家仆笑谈的故事…

「蕾蒂西娅,我敬爱你高洁的灵魂。」「我们将不再会是砍向树木的斧柄。」「若有一日,我竟耽于尘世的荣华,」「那时,就由你来裁决我的命运吧…」

·孩子

·前夜

凡事皆有预兆。那是暴风骤雨将至的前夜,他却一反常态絮絮叨叨谈起了自私的愿望:

「蕾蒂西娅,你可曾想象过这样的世界,」「在那里,有着三倍明亮的日头和取之不尽的丰饶土地,」

「而人们像飞鸟一样自由,没有区隔,没有欺骗或掠夺,」「我们飞过一望无际的原野,或是江河湖泊、高陵深谷,」

「直到找到属于我们的树,在那里筑起属于我们的家屋,」「不被任何人打扰,也不为任何事烦忧…」

或许那时他便已经认定,曾经渺茫的希望如烟消散,又或者如他们的同胞那般早已沉没在寂静和血泊中。

「亲爱的蕾蒂西娅,想想孩子们吧,那新生的树苗,」「不应在炮火声中降生,在污泥浊水的环境中成长。」

「难道要用愤怒的泪水和仇恨的赌咒将孩子们哺育,」「只留惶惑的梦,或未知前途的使命来让他们继承?」

但是,不用担心。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我们的未来…我的未来,不会有问题的。想到这里,他感到一阵已经习惯的异样。

·裁决

「真心和勤勉一定会带来回报,妈妈,您总是这么教我们。」「但青睐真心的往往是骗徒,而勤勉者一定会被他人利用。」

「妈妈,原来您也是骗子呀。不然,为何您会薄葬于此呢?」「所以,妈妈,谢谢您,我现在终于明白了您真正的教导…」

从木材成为「斧柄」前,决不能吝惜手段,也不能讲究尊严。行动不便的礼服与油灰血迹沾染的破布,都是上升用的衣装。

在那样的时代——不,即使往后再过千年、万年也一样吧——总会有少年过早地成为大人,跻身所谓适者生存的大旗之下,以真心、期盼与梦想为食,长成一如地上之城般堂堂的怪物,阳光所能及与所不能及的两座城于他都是水草丰美的狩猎场。

「哎呀,这是哪家的小姐,竟然屈尊纡贵光临我们的灰河。」

而误入灰河的贵族少女,自然是最值得悬在壁炉上的猎物了…

恐惧如同云遮蔽月光,令她原本美丽的面容黯淡。怪物心想。

她认出了怪物的脸,但问出口的却是如何识破了自己的伪装。

「您一点也不习惯撒谎哪。这不就承认了外人的身份了吗?」「…毕竟,您的衣装没有煤灰,没有机油,也没有染过血…」

他向少女伸出手,心想。对了,这么好的机会绝对不能放过。

蛛丝已经悄悄从云端垂下。我要借此进入最显赫最大的家系。

通向云顶的阶梯。开启珍珠门的钥匙。决不能让她离开我…我决不能离开她…

「蕾蒂西娅,我敬爱你高洁的灵魂。」

说出口时,他感到一阵令人不快的异样。但他依旧继续述说…

彼时他已经许久未与贵族同游了。当对方问他背叛的原因时,「为了奖赏并爬上更高的地位」「为了换得她与孩子的平安」脱口而出的托词与真正的理由,他已经不记得哪个是哪个了。毕竟,重复说了千次万次的谎言,连骗徒自己也会信以为真。

所以,当妻子在最后问他同样的问题时,他依旧没能想明白。但他记得与她曾立下过约定。至少两人能够守住最初的契约。

·玫瑰

一些年后再度见到父亲的时候,她已经以玫瑰为化名,不再习惯被强加于身的华服,却是习惯了战斧的沉重。但她不习惯记忆中威严而慈祥的父亲如此脆弱而苍老。

「亲爱的父亲,我与我所爱的人、所爱的人们许下了誓约。」「如今的我依然活着,也就是说我们的血便尚且没有流尽。」「而我也并未让兰道夫的家名为了我而沾上洗不去的脏污。」

「亲爱的蕾蒂西娅。我不曾有一日不为你点燃蜡烛。」

「即便此前你希望抛弃兰道夫的名,我们仍是父女。」

「如今微不足道的游戏已经结束。回到我们的家吧。」

「你的孩子本就无罪,我绝不会无谓抛弃你的骨血。」

「而丈夫的事,我也多少能施展一些兰道夫的魔法…」

但她最后在梦中想起。那时舰炮的轰击并没有动摇我们分毫。猎犬们潜入的黯道不应有外人知晓。

(二)水仙十字院有关人物

派系人物介绍
领导层莉莉丝纯水精灵,水仙十字院院长。在厄里那斯遗骸的决战中溶解并吸收了濒死的玛丽安·吉约丹,化身纯水精灵「玛丽安」并回到十字院遗址建立安眠处和水仙十字王国
领导层贝瑟·埃尔顿海军司令,水仙十字院副院长。领导着白色舰队,在漆黑灾祸中登上了战斗的舰船,最终安眠在水中
领导层德怀特·拉斯克自然哲学学院院长
猎人家埃马纽艾尔·吉约丹逐影猎人,猎人剑客。指挥了「白淞之围」,后对枫丹失望,自暴自弃饮酒度日。坎瑞亚灾变时收养了阿兰和玛丽安
猎人家阿兰·吉约丹埃马纽艾尔的养子。枫丹科学院创立者和首任院长,被称为「奇械公」
猎人家玛丽安·吉约丹埃马纽艾尔的养女。长大后加入了逐影庭
白淞镇-灰河雷诺·德·佩特莉可白淞镇镇长。组织反抗枫丹廷的运动,后在白淞之围中死去
白淞镇-灰河雷内·德·佩特莉可雷诺的儿子
白淞镇-灰河爱德华多·贝克灰河首领。维持灰河秩序。在「灰河整肃」中组织反抗被捕,流放往沙漠,后在白淞之围中死去
白淞镇-灰河雅各布·贝克爱德华多的儿子
其他卡尔·英戈德记者。收养了失去父亲的雷内和雅各布
其他玛尔菲莎传奇决斗代理人
其他卡特·谢尔比乌斯水仙十字院孤儿,阿兰四人的前辈。毕业后来到自然哲学学院担任实验助手,阿兰加入自然哲学学院后担任其助手,为机关•侦察记录型和思考机器西摩尔的设计提供了设想。患有某种疾病,长期休假。
其他科培琉司剧作家
其他紫衣魔术师帕西法尔出身于灰河的魔术师姐妹,二人共用艺名「帕西法尔」。名字源自科培琉司戏剧中的侠盗。在扮演「帕西法尔」的少女死后,扮演助手「约瑟芬」的少女接下了姐妹的名字

1.水仙十字院一代成员9

卡尔是出身水仙十字院,与德怀特·拉斯克、贝瑟·埃尔顿以及埃马纽艾尔·吉约丹一同长大的孤儿。

在幼时的勇者游戏中,卡尔常常扮演恶龙贾巴沃克,而埃马纽艾尔常常扮演讨伐恶龙的英雄。

长大后的埃马纽艾尔加入了逐影庭,以打击犯罪为工作,「白淞之围」正是在其参与指挥下进行的,而这场围剿的进行也代表着卡尔为之努力的谈判最终没能达成。悔恨于自己所为,失望于枫丹廷的领导,埃马纽艾尔离开了逐影猎人的队伍,从此自暴自弃借酒消愁。

没能促成和谈的卡尔则在另一侧同样经历了这场围剿,帕西法尔用「戏法」强行将其转移到漆黑而安全的地窖,只能听到隔着砖石土地闷闷地传来的喊声、破裂声与金属碰撞声。

·贝瑟的过去

过去的辉煌年代,纯白色的铁甲旗舰「斯彭西安」曾是枫丹海军的骄傲。那个时代里,装备着庞大重炮与坚固冲角的铁甲舰队乃是枫丹廷的宠儿,在光荣剧院的时代,观众无不为白色舰队清扫魔像军团的故事起立鼓掌。

斯彭西安舰桥上,高傲的海军司令贝瑟·埃尔顿在主动退役前曾是不变的风景。埃尔顿的大副纳撒尼尔·皮克曼最终失去了归属,余年只得彷徨在英雄虚名中。彼时海军部已因舰队不复存在而遭到解散,煊赫一时的海军部长也已光荣辞职。

皮克曼曾经奔走多年,企图说服枫丹廷重启「斯彭西安」铁甲舰的打捞与重建。但努力无果而终,意欲重建枫丹海军的想法也被战殁者遗属以为是在沽名钓誉…最终留下的除了虚名与传奇外,便只剩下了这柄原属于海军司令的白蓝色重剑。

「『斯彭西安』?烂名字。但你是怎么想的,皮克曼?」「一个僭主的名字,他和他的王朝可能未曾存在过——」「总之…我也只是思之所至,脱口而出,抱歉,长官。」「没什么,皮克曼。就叫这名字好了。」「这种虚幻的真实感,我倒也不讨厌。」

「斯彭西安」与「白色舰队」的诸多传奇在光荣剧院毁灭之后的一段时间内,曾是在伊黎耶岛新修建的大歌剧院中热门的剧目,直到发生演出意外被禁演。其中最令人难忘的是舰队的最后一战:舞台上的十门舰炮所演绎的壮烈战斗,细节还原自贝瑟·埃尔顿麾下大副的记录。不知是究竟是皮克曼认为它不值得写下,正如他也从不谈论那次荒唐的行动,抑或是编剧认为这一细节与预期的悲壮史诗不合而将其从剧本中善意地略去:贝瑟·埃尔顿在时隔数年再度登舰面对着皮克曼等一众列队乘员时,低语道:

「看来,这次终于可以对敌人开火了。」

随后才如歌剧院中的演绎,笑着高声说:

「小子们、姑娘们!看样子没有我你们真的不行啊,但叙旧的话晚点再说!」

「让我们先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块头,轰到大瀑布下边去!」

·大魔术师帕西法尔

「我是大魔术师——『伟大者』帕西法尔!」「你们将要目睹的是不曾想象的梦幻世界!」「譬如说,大礼帽通往东方传说的大洞天!」「譬如说,不受我们时空桎梏的镜中险境!」

所谓的魔术与行骗、行窃各有相似之处,前者倚赖演技与叙事性,后者则是手法。「刚刚科培琉司大师的戏里,有个神出鬼没侠盗吧?」「我们的艺名,就用那个好了!如何?」灰河水道边的小吃摊上,兴奋的青年意犹未尽地说道。

「帕西法尔?那我,就是被你劫走的蓝宝石美女喽?」搭档这么回应道。笑声点亮了从不见天日的城下之城。就这样,以行骗、行窃为生出没光荣剧院的小贼姐妹,为舞台上的游侠喜剧故事所炫惑,忘记了入场的初衷,萌生了凭借自己的手法与演技步入舞台上、聚光灯下,用演出的光采公平照耀包厢贵客与无座席观众的梦想。

其中一人扮演「帕西法尔」,另一人则是助手约瑟芬。

起初表演是在爱德华多的酒馆中、水渠旁、摊贩边上,满脸油灰的孩子们闪闪发亮的目光中与居民的掌声中,到了后来则是在聚光灯如太阳般明亮炽热的光荣剧院。「羽化成蝶」、「大洞天」、「镜中火」、「金鱼」…正如这些演出的光采照耀着剧院的华贵包厢与无座席,帕西法尔的名字在地上城与地下城中都令人津津乐道。

紫衣者常言人有属于自己的位置,舞台前也一样:无论是俯瞰舞台的精致包厢,或是无座的贵客席。但即使演出的光采会平等地照亮两者,在剧院外,暂时遗忘的忿忿与不甘又总会如同树根渗入石墙。

·玛尔菲莎的过去

在日光与雨水不及的城下之城苟延残喘,不过是为了一两块发霉的面包,便能心安理得地向他人刺出生锈的刀刃,猎夺与她同样微不足道的生命。懦怯无能的弱者自然会沦为强者的猎物,这是灰河「理应如此」的法则。

既然如此,在狩猎之时反被更强者打倒,自然也该坦然接受猎物的下场,就像母亲在生前曾教导过她的道理那般,生于灰烬的,终将沦坠于灰烬。

回想起来,迄今为止的人生竟是如此毫无意义,一事无成却又无所希冀。不过既然这就是世界「理所当然」的模样,安然接受也可谓是一种幸福。然而她所预期的死亡并未如期而至,惶惶不安地睁开一只眼抬头望去时,奇装异服的少女却只是轻柔地笑着,将不知何处变出的花朵别在她耳侧。

「这是名为柔灯铃的花,花语是…嗯,是希望。看,和你的发色很配吧」

「明明有着这么漂亮的眼睛,若是只能让它映出绝望,未免也太过浪费」

「来吧,拥有蓝宝石眼瞳的小姐,就让我用这支鲜花,来交换你的心吧」

这便是被后世誉为最强决斗代理人的玛尔菲莎初次踏入地上之城的模样。

光荣剧院豪华的特别包厢中,她已经记不清舞台上魔术师与助手的笑容,只记得刺眼的聚光灯下伴着幻想绽放的繁花,明澈,澄净,又如此强大。若是能像她那般「理所当然」地行走在日光下,就不必再匿身于灰烬中,既然如此,就理应心怀希望——让这触及过光明的生命,如柔灯般绽放。

就这样,生于灰烬之中的少女最终如愿以偿地登上了那独属于她的舞台,没有师承,仅仅只是凭借惊人的天赋,摹写出一切曾映入她瞳中的枪技。没有怜赦,仅仅只有宛若繁花的朱红,在清锐的枪锋下,为她一人而落。

舞台之上,那漠然而高洁的身影,仿佛引诱着「死亡」一同起舞的身影,几乎像是科培琉司大师的名作中,那据说能够看到死之隙的蓝宝石魔女。生与死,胜与败,世间一切皆是理所当然之事。只要遵循眼中所见之理,自然就能寻到通往「胜利」的坦途,无关善恶,也无关地上所谓的规则。

直至在无败的尽头,她被剑客狡黠的双眼所惑,被故作迟缓的节奏所欺,终于露出致命的破绽,手臂被剑锋击伤,被迫承认了自己枪术技差一筹。

「你的枪术很有趣,不过却稍稍有些僵硬,仿佛在沿着预定的轨迹前行」

「但人心是会变的,世上没有不熄的灯火,循规蹈矩即是你的弱点所在」

「话虽如此,你的枪术似乎完全依赖你相信的『规则』,难以直接放弃」

「那么不妨换一种思路,选择『不变之物』作为你的『规则』,如何?」

「比如说『公义』。正如黄金猎人所言,纵然天崩地坼,公义仍存世间」

「地上人也配谈论公义吗?不过是技艺稍高一筹,何必高高在上地说教」

「迟早有一天,猎人,你会成为我的另一个手下败将,倒在我的枪锋前」

尽管如此回应,但也许正如男人所说——罪行应被惩戒,谎言应被揭穿,世界理应如此运行,公义理应战胜一切。否则,他又如何能将她击败呢?既然如此,就理应心怀公义——为妄图躲避审判之人,献上冰冷的挽歌。

就这样,生于灰烬之中的少女抛却了原本的规则,成为了紫衣的代行者,秉行着「理应如此」的公义,直至白淞之火将罪人帕西法尔带至她面前…

2.灰河整肃运动10

枫丹高层因城市「优化」对下水道「灰河」中生存的城市底层进行的武装镇压。

在数百年前,枫丹廷的官僚决定「整理市容」,将无数人赶入地下的灰河。这批人中的爱德华多·贝克成为了灰河的首领,负责维持灰河秩序。然而不久后枫丹廷继续整肃灰河,爱德华多等人被捕,但其党羽将他救出,伙同秋分山匪徒占领白淞镇继续对抗枫丹廷。

·「灰河渡手」与爱德华多

在过去曾经被当作武器使用的趁手废弃铜管,曾经在一些人当中享有盛名或是臭名昭著。

爱德华多·贝克因城市优化而被迫进入下水道「灰河」生活。

最初他只是拿着捡到的铜管驱逐鳄鱼,再后来是保护商贩店家免于强人帮派的侵扰勒索、调解灰河的「同胞」之间的纷争,为新婚者祝福。

除此之外,爱德华多在灰河经营酒馆,「帕西法尔」姐妹金盆洗手后的魔术表演就在他家的酒馆出道表演。

就这样,爱德华多顺理成章的成为了「灰河」实际上的领袖,团结领导着着枫丹的灰色地带(刺玫会的前身),他惯用的铜管被众多朋友亲切的称为「渡手」。

最终爱德华多因在「灰河整肃」中组织反抗被捕,流放往沙漠。

·在灰河整肃行动中,石墙终于倒下

总是负责扮演约瑟芬的少女赶回灰河。除了常年弥漫着的锈铁与腐败的气味,只有愤怒、悲伤与没能完全干涸的血。人们所知的是帕西法尔,助手不过是助手。果事情只是这样,那就很简单、很干净。正如被利剑一分为二的助手总是毫发无损,消失的怀表也总会还给视而不见的观众们。

少女终于失去了她所安于生活的「位置」。也由此她设计出了属于她们的「大魔术」。

「我是大魔术师——『伟大者』帕西法尔!」「你们将要目睹的是不曾想象的梦幻世界!」「没有贵族没有王,没有指着你们的刀剑!」「没有生来的富贵,没有无法摆脱的贫困!」

大魔术师「帕西法尔」请求比武审判的消息经由报刊报导,连同她出人意料的罪行一同,在枫丹廷引起了相当的轰动。审判庭之后对此要求的应允与人选,更是甚嚣尘上的消息,由决斗代理人玛尔菲莎为控方的代表,参与此次比武审判。

关于玛尔菲莎的出身是否会令她在决斗中判断或表现失常,她与帕西法尔过去可能存在的联系…以及更为通俗易懂的,两者「战斗力」孰高孰低,都是当时为人津津乐道的话题。

过去曾经与「帕西法尔」相识的记者卡尔·英戈德彼时已经辞职,他决定不再以此为业,情愿作为探险者与荒野、废墟和遗迹为伍。但出于职业的骄傲或是怀旧,他一直珍藏着身为记者拍摄的画片。

数年后,一次他(卡尔)回到枫丹时应时任水仙十字院副院长的旧友之约,来为当时水仙十字院的成员合影时,透过镜头看着另一侧的面容,他想起了自己曾经怀着许多希望在白淞镇与枫丹廷之间来回奔波,那是有梦幻般虚幻的数月,对有的人而言太长,对有的人则太短。想起即使事态像能够消去一切的洪水升起般,渐渐看不见一丝光,即使所有人都劝他应及时抽身,却始终不愿意放弃的年轻的自己。想起了自己透过镜头看到的许多笑容,听到的许多对未来的畅想,还有后来隔着砖石土地闷闷地传来的喊声、破裂声与金属碰撞声。想起最终用「戏法」强行将自己转移到漆黑而安全的地窖的少女,没能作为记者在比武中记录她最后一战的懊悔才将他的视野席卷。

3.白淞之围与二代成员11

水仙十字院二代主要成员合影,前排从左到右依次是阿兰、玛丽安、副院长贝瑟、雅各布、雷内,后排是院长莉莉丝 记者卡尔·英戈德在其中斡旋试图促成和平谈判,但枫丹廷方面仍然选择了进攻白淞镇,使得爱德华多及镇长雷诺·德·佩特莉可身死,反抗运动失败,史称「白淞之围」。

阿兰、雷内、雅各布、玛丽安四人以犯罪者家属身份被投入水仙十字院。

而「帕西法尔」妹妹在事后被捕并在法庭上申请决斗,审判庭派出传奇决斗代理人玛尔菲莎作为控方的代表参与比武审判。

此时的卡尔已辞去记者的职务,作为探险者与荒野、废墟和遗迹为伍。数年后其回到十字院为成员们拍照时,透过镜头想起过去的种种经历,直到最后,没能作为记者在比武中记录帕西法尔最后一战的懊悔才将他的视野席卷——决斗的结果是帕西法尔身亡。

·埃马纽约尔·吉约丹因为这件事酗酒

这枚勋章曾经属于一名参与指挥白淞之围的逐影猎人。他因此离开了逐影庭的行列,计划与杯中物度过余生。直到旧友的托付让他不情愿地再度尝试与人一同生活,再度开始尝试为了儿女创造一个没有森森鬼影的世界。

·埃马纽约尔·吉约丹和枪客玛尔菲莎(女)

埃马纽约尔·吉约丹

(玛尔菲莎)年轻时曾与一位剑客交手,却被他(埃马纽约尔·吉约丹)狡黠的双眼所惑,被故意放得迟缓的节奏所欺,终于露出不应出现的致命破绽,手臂被剑锋击伤,被迫承认了自己枪术技差一筹。

本想再度寻找那剑客,再来一场全力以赴的对决,却意外得知他早早退役的消息…他早已因奉公时受的伤而活在面具之下,也失去了当初在步调间挑衅的轻佻嗓音。

厌倦了逐影猎人面对的种种,转而投身烈酒。这无疑是对过往生涯的背叛,但枪客宁愿亲自查明其中隐情。于是,她追随着剑客的足迹与创伤,一路追猎命运中的对手…

尽管有重要之人(扮演帕西法尔的约瑟芬)倒在命运的决斗场上,尽管内心已残破不堪,在追踪到剑客所留下的面具后,一切沧桑仿佛都得到了报偿。

然而,追寻之路的终点出乎意料,更与曾经传奇的决斗代理人所追求的公义无关…

「哦哦,这次是大名鼎鼎的玛尔菲莎吗…」「放心好了。你的枪术,会派上用场的。」「大师。这已经是第二个了,接下来恐怕…」「我知道。」

它曾属于曾经为枫丹的安定而做了不得不做之事的人。而他在负伤退役许多年后在最后一次调查时,才明白,循着足迹跳入兔子洞,迎接他的不是仙境,总是漩涡。

记忆如同破裂的潜水护具中涌出的气泡一般浮现出来。他想起了自己幼时与德怀特、贝瑟,还有卡尔的游戏,在当时他总是扮演英雄,卡尔总是扮演恶龙贾巴沃克,而他熟悉无比的院长的怀抱与此刻的感受有多么相似。

想起白淞镇的赤红火光照亮的无数被仇恨扭曲的面庞,他这才想到自己也曾将无罪的孩子送进了水仙十字院。

最后最为鲜明的,是初次遇见「儿子与女儿」的心情。仿佛看到漫长隧道尽头的光,看到戴上面具前的自己。但就如同在漆黑的地狱深处紧紧攫着蛛丝的徒劳一般,

「亲爱的阿兰,亲爱的玛丽安…我从不和你们亲近,」「直到最后,我也不知该如何成为你们的『父亲』。」「但是只有看着你们长大的记忆,我实在不想失去…」

酒醒时,所有荣誉、耻辱、爱与执着,都已溶于水中。

·水仙童话

有(水仙)勇者(们),那就有邪恶的巫师。有骑士,自然也有恶龙了。勇者总是手持圣剑,那巫师也总得有像样的法器才行吧。在冒险的间隙中,勇者与巫师、骑士与恶龙尚未诞生时,他们总是觊觎着别在副院长礼帽上的不知名鸟类的翎羽。那枚羽毛中一定有许多的故事,小小的冒险者们这么想,副院长一定曾经有许多的故事,就像隐居后的老年勇者。否则为何即使是应允了我们的院长,也无法将其摘下呢?

就像我们的故事里,孤独的恶龙纳西索斯觊觎莉利丝公主拥有的宝物,还有她的美丽与善良,因为这些都是恶龙纳西索斯曾经拥有,但在后来失去的。至于莉利丝公主拥有的宝物…就设定成「时间」好了。

「『时间』?」嗯!我刚刚想起,阿尔哥哥跟我说过,钟表就是「人想要将时间掌握在手里」,而且,奈伊哥哥也说时间总是不够嘛。然后我想到,莉利丝不是很长很长的时间里,都很孤独吗?如果有朋友、如果可以把这些「时间」分给朋友,那就能变得快乐吧!如果说,纳西索斯无法入侵莉利丝的王国,就是因为她把这些时间都分给了朋友,在和纳西索斯战斗的时候,就有更多时间,所以纳西索斯打不过莉利丝公主的朋友们!莉利丝,你想,如果有更多的时间,不是可以做更多的事情吗?比方说,阿尔得到了更多的时间,所以原本只能打纳西索斯一下的时间里,就变得能打三四下,就变得更厉害了。

总之,设定就是这样的!总之,在那之后,莉利丝公主的朋友们利用公主分给他们的时间,一次又一次抵挡了纳西索斯的入侵。

但狡猾的纳西索斯也发现了他们的秘密。所以,他像毒蛇一样耐心,一直派他的军队攻击王国,消耗着莉利丝公主的时间。就这样,莉利丝公主为了守护王国,为了帮助朋友们获得胜利,付出了许多。她慢慢忘记了朋友们,因为她付出了「过去」的时间;她慢慢不再与朋友一同欢笑玩耍,因为她付出了「现在」的时间…终于有一天,原本欢快的泉水变得沉默,天空变得阴沉,那是因为纳西索斯张开翅膀,来到了王国。莉利丝公主的朋友们虽然尽力作战,但没有了莉利丝公主给他们的时间,纳西索斯势不可挡,很快就来到了王宫前。在最后的时刻,莉利丝将自己已经不记得名字的朋友们召集到了身边,将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事物托付给了他们。那是一滴纯洁无瑕的水珠,就和你一样清澈。

她说:这是我「未来」的时间。带着我的未来走吧。她说:就算我和王国落入了纳西索斯的手中也没有关系。因为,我的「未来」和你们在一起。她许诺说:即使失去了我们一同的「过去」、「现在」,只要我们还有未来,那我们就一定会再见,王国也会再次变得明亮。

这时,纳西索斯的军队用大炮轰破了城堡的大门。莉利丝公主催促朋友们快点离开,朋友们都难过地留下了眼泪,但他们还是依照公主的吩咐,逃走了。在失去了未来以后,莉利丝公主与她所居住的高塔一同陷入了静滞的、没有梦想的长眠。就这样,世界上最后一个光明的王国也陷落了。公主的朋友们在黑暗的世界中潜伏了很久,也经历了许多事情,却始终团结在一起,将他们联系在一起的是公主所许诺的「未来」。怎么样?

「我不明白。过去、现在和未来…我也不理解。在灾难发生以后,我们已经没有未来了。」不是这样的哦。阿尔哥哥也在为了未来,在很努力地帮内维尔大人做事。奈伊哥哥、雅克哥哥和你一起,也在努力创造未来呀!而且我们一起,不是创造了许多的「过去」吗?我们「现在」在一起,「未来」也一定能在一起。我们可以一同分担许多难过的事情,也能创造很多开心的时刻。「嗯,我知道…」「…那故事呢?公主后来怎么样了?」嗯…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不好不好,时间不够了,要跟那个笨狗一起回去才行。后面的故事,下次再说吧!…别这样嘛。那这样好了,我先想个开头,剩下的部分,下次就由你说给我听吧!咳咳,我想想…

「在很久很久以后,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个黑暗的帝国,由恶龙纳西索斯所统治。「他原本渴望的公主,连同公主所居住的高塔一同,陷入了静滞的、没有梦想的沉睡,因此也不受恶龙染指。纳西索斯十分愤怒,因此,他让自己无数的鹰眼爪牙分散在帝国各处,搜寻公主的宝物;又建立了许多邪恶魔法的防御机关,来阻止正义的同伴向他发起反抗。他发誓要夺回公主的宝物,将她唤醒。如此一来,才能彻底将她据为己有。「有一群勇士,守护着公主托付给他们的宝物。这个宝物,是一滴清澈明亮的水珠。「有一天,从水珠中诞生了一个小小的生命。「嗯…名字叫什么好呢?真是伤脑筋,早知道故事会变成这样,你的名字应该用在这里才对。你还有别的什么好朋友吗?「『朋友的话…嗯,如果是朋友的话,倒是有一个名字,我觉得适合用在这里。』」

即使是水仙勇者,在冒险途中也有小憩的闲暇吧。

自鸣钟响起时,许多的勇者与巫师、骑士与恶龙,

都将暂时忘却被囚的公主,秘境的宝藏。

笼罩在远方王国上空的阴云将暂时散去,

苦苦等待的公主也会将目光从窗外移开。

毕竟在骑士们离开的当下,冒险自然是要暂停的。

这就是水仙勇者与其他许多小小的世界都遵循的宇宙法则。

要问为何的话,那是因为副院长准备的茶点实在太美味了。

那是一个阴暗的午后,但这个词似乎没有意义。因为她所前往的新的家园是看不见日月之光的。在这里她首先见到的自然是高大又纯净的院长。虽然她比少女更不知所措,但还是以拥抱迎接,把她的衣服都弄湿了。

副院长与妈妈年龄相近,她牵起少女的手,把她带到休战的勇者、骑士、恶龙当中。她觉得这样还不错。而且,这里的茶点很美味。

六、500年前 坎瑞亚灾变

水仙十字12

1.灾难

枫丹首次水域上涨。

自然哲学院的学院长德怀特·拉斯克下令封闭学院,以免血气方刚的青年外出送死。

厄里那斯闯入枫丹。

·贝瑟临行前

「██,██(阿兰,雷内),你们要好好相处,不要打架。」总是扮演骑士与恶龙的两人不情愿地点了点头。「███(雅各布),我不在的时候要照顾好███(玛丽安)喔。」「等事情结束了,我和院长马上回来。你们不要乱跑到外面来。」副院长想了想,在离去之前将墨绿的鸟羽摘下。「███(雅各布),你一直想要这个吧?就交给你了。」「不过,只是请你暂时代为保管喔,如果弄脏了我会很生气的。」

但最后,这羽毛始终不曾如他们所想,能成为坏巫师的神奇法器。而是随着新主人的足迹,一度抵达了带来别离之祸的源头并折返…

·贝瑟把阿兰和玛丽安托付给埃马纽艾尔

「如果我没能回来,那两个孩子就托付给你了。」

一同长大、又一同曾经为枫丹廷效力的友人(贝瑟)说道。

已经没有请你来并肩战斗了,友人原本想这么说,但是如今她(贝瑟)与他之间的默契,是一段空白的年月。仿佛只要不去谈论,白淞镇的事情就不曾发生过。

这回院子恐怕会被淹没,我和院长不在也不安全,想把孩子们托付给值得信赖的人,像你和英戈德,友人看出了无法发言的他面具下的神色,解释道。

「等凯旋回来,再叫上拉斯克和英戈德一起吧。」「这次就由我来下厨吧!让你们好好见识见识。」看到他眼里流露出的狐疑,友人气鼓鼓地补充道:「这几年我可学会了烘培!孩子们都很喜欢的!」13「那么再见喽,吉约丹…我亲爱的埃马纽艾尔。」「你那头也一切顺利才好,不要遇上什么事情。」「希望我的斯彭西安还没有被小伙子们折腾坏…」

虽然不喜欢小孩子——应该说,不想与任何人来往,因为只要看到人,就会想到他们体内也流着红血。但既然是老友的请求,那就暂时帮忙看着他们吧,等贝瑟回来,就把烫手的山芋还给她…

但在最后,王国还是蒙上了阴影。并不是恶龙战胜了骑士,而是他们一同流离失所。在无光黑水般厚重的纷乱、悲伤与随后的离别中,

·院长踏上征途

院长为了战胜邪恶之源,与姊妹们一同踏上旅程。而副院长则登上了战斗的舰船,最终安眠在水中。水仙勇者与许多的骑士、恶龙、贤人一样失散了。

·前任水神之死

水之国的旧主在剧变之中陨灭,其身化为纯净的甘露之海,然而在深渊摧残的荒芜大地上,纯洁的露水终被炙烤干涸。

·剧院

曾经光荣剧院十分辉煌,枫丹人会在此地欣赏舞台剧等演出。后来第一次涨水期时,光荣剧院被淹没,连带淹没了许多其他建筑。

光荣剧院毁灭后,在伊黎耶岛新修建了欧庇克莱歌剧院。

「斯彭西安」与「白色舰队」的诸多传奇在光荣剧院毁灭之后的一段时间内,曾是在伊黎耶岛新修建的欧庇克莱歌剧院中热门的剧目,直到发生演出意外被禁演。

其中最令人难忘的是舰队的最后一战:舞台上的十门舰炮所演绎的壮烈战斗,细节还原自贝瑟·埃尔顿麾下大副的记录。

不知是究竟是皮克曼认为它不值得写下,正如他也从不谈论那次荒唐的行动,抑或是编剧认为这一细节与预期的悲壮史诗不合而将其从剧本中善意地略去:贝瑟·埃尔顿在时隔数年再度登舰面对着皮克曼等一众列队乘员时,低语道:

「看来,这次终于可以对敌人开火了。」

随后才如歌剧院中的演绎,笑着高声说:

「小子们、姑娘们!看样子没有我你们真的不行啊,但叙旧的话晚点再说!」

「让我们先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块头,轰到大瀑布下边去!」

·白淞镇

在第一次涨水期前,白淞镇曾是枫丹航运的中心枢纽之一,因为涨水期导致的地形的突然变化导致船运无法继续从此处通航。

·纯水精灵

枫丹的水体弥漫着恨意,不再适合纯水精灵的生存。大批纯水精灵离开枫丹追寻厄歌莉娅的葬身地。它们有的向南进入须弥大赤沙海,最远出现在蒙德清泉镇。大部分纯水精灵拒绝效忠新的水之神,间谍网分崩离析。

之后浊水的危机解除,但枫丹仍再也没有出现纯净的纯水精灵。

水仙十字院在此时被淹没。

·记者卡尔·英戈德收养雷内和雅各布

雷内得到阿兰的怀表。

有的则是由往返异域的探究者收养,从此真正踏上目睹世界尽头的冒险。

吉约丹带走阿兰和玛丽安。

2.分道扬镳

400年前,阿兰进入自然哲学学院。

雷、雅进入须弥研究坎瑞亚和深渊。

灵光和深渊力都有自我意识,是某种存在的投射。

·雷内为了救雅,将深渊力用在雅身上,雅进化

雷、雅返回枫丹,雷内推导出「世界式」,预言终末的灾祸。

雅再次吞下深渊力。

开启通道「兽境」。

·雷内首先想到了找阿兰一起商量

大家一起想办法,一定可以阻止末日的到来。

然后阿兰因为研究没有头绪,在一次外出找寻灵感期间,偶遇了雷内和雅各布。这次相遇他们很开心,然后阿兰邀请了雷内和雅各布一起来自然哲学学院工作。雷内同意了,他希望借助学院集合更多的力量,一起应对那个可怕的未来。

·雷内接触雷穆利亚的意识移植技术

但是阿兰似乎不是很认同雷内关于末日预言的结论,打算继续自己的能源和机械研究。于是雷内决定在学院成立水仙十字结社,整合资源自己找寻对抗末日的方法。

·卡特对阿兰建议让他设计一个会思考的留影机

阿兰在学院时期就制造出了拥有思考能力的机械,并曾借助这台机械协助自己与妹妹在逐影庭的工作。

·阿兰技术突破,研究成功了芒荒可控湮灭能量模块

阿兰在能源的研究取得成功之后,学院给他安排了更大的实验室,开始改为研究机械运动学。因为传统的机械结构不能承受现有的芒荒能量,所以必须要研究出新的机械结构。

·卡特病情恶化

雷内取走卡特的血和皮肤样本,医学无效。

卡特因为深渊变异,雷内把卡特的意志提炼之后放入到了丘丘人体内,雷内和阿兰决裂。

然后阿兰决定搬到新的实验室,再次陷入了疯狂的研究,各种危险的机械。实验室的同事吐槽,机械屡次失控,阿兰似乎并不关心自己的生命安全,同事们都要被折磨疯了。然后又写道阿兰似乎是想做一条机械狗,来验证自己的研究成果。了解了前面卡特的故事,我们都知道,这是阿兰在完成卡特的遗愿,制作一个会思考的留影机。于是后来有了机械狗西摩尔,它被阿兰安排守护和陪伴在玛丽安的身边。

3.雷内的精神飞升

雷内的研究路线开始改变,通过对各种古遗迹的探索,发现了一种可以分离自身意志的仪式,从而溶解肉体,实现灵魂升华。

找到剑(钥匙),以割舍并统合意志。说服院长。提炼保存卡特的意识。

·雷内溶解自己实现超越,转生失败

结合卡特的深渊化残留组织,雅各布恢复雷内,雷内化身成为纳齐森科鲁兹。

卡特意识移植到丘丘人体内。

·雷内当初找到了古代封印胎海的密合之印

并且建造了格式塔,通过格式塔强化自身,这样就可以扛过末日威胁。然后再开启封印利用胎海,溶解所有人。

阿兰被逐影庭招募。加入并离开逐影庭,并最终枫丹建立动能工程科学研究院。

其中有的为逐影庭或特巡队所收留,为了不让王国再度蒙上阴影而精进。

原水精灵渴望植入阿兰的机械,阿兰拒绝。

·雷内(纳齐森科鲁兹)安排莉利丝和雅各布带着结社成员去厄里那斯引开枫丹庭的注意,拖延时间

·厄里那斯大战

残渣扎进厄里那斯的血肉,诞生美露莘。恶龙在投身落入溶解一切的裂隙之前,想起了他曾与勇者一同度过的时光。最后他说:

「是啊,我不会怨恨。我明白,你不曾见到我曾目睹的景象。所以你才会想阻止我。」「群星之兽会将世界的胎水饮尽。在那之后又是百年,地表所有的生命都将被抹去。」「我一定会归来拯救所有的灵魂。无论是十年、百年也好,我将作为新的宇宙诞生。」

雅各布、阿兰存活。

在这场冲突中玛丽安命悬一线,莉利丝为了保护玛丽安抱住了她,从而导致玛丽安与莉利丝(纯水精灵)融合为一,成为了后来《水仙十字大冒险》任务中,安眠处的玛丽安。

4.后话

·雅各布继续研究深渊

有人则为了让故事重新开始而背道而驰,以水仙之名走上了超越一切常理的旅途;

·雷内被围剿

落入了格式塔下方的深潭。怀表与它赠予的对象(雷内)一同落入了将一切溶解的源流之水。但是并没有死去,而是继续在雅各布的帮助下积蓄力量,计划在预言之日归来,拯救世界。

·阿兰建立枫丹科学院

厄里那斯残骸之战让不世出的天才阿兰·吉约丹同时失去了仇敌与至亲,为了拯救枫丹免于危机,他回到枫丹廷,在伊黎耶岛的北方靠山依水建立了枫丹动能工程科学研究院,简称枫丹科学院。

为了纪念玛丽安,阿兰·吉约丹修建了玛丽安纪念公园,但没有她的陪伴,阿兰变得愈发激进和不近人情,不再与任何人亲近。

·阿兰的晚年

老年时他从枫丹科学院退休并投身工坊,不再见人。他在他的岁月尽头从事的研究成果从未公开发表过,事后在个人工坊中,只能找到建造何物留下的痕迹。在后来,这些传说与科培琉司未能演完的遗作一样,激起了无数人的遐想、灵感与努力。

但战胜恶龙的勇者也在漫长的征讨之中失去了最为珍视的事物。他将不再相信一切人的智性所不能完全掌握、不能彻底理解的,在他的余生中他将会构想出由机关与非元素能源所驱动的王国。

有人为了未来的故事不再遭受如此中断,借由机关之精密与钢铁的躯壳寻求进路;

阿兰在六十五岁时,按照玛丽安的样貌造出木偶,并造出普隆尼亚。

·安眠处的玛丽安

还有人仍然如同珍藏干枯的花一般,始终怀念仍待继续的午后冒险故事…

七、芙卡洛斯时期

厄歌莉娅在须弥战死。

芙卡洛斯的计划。

芙宁娜上任并开始扮演水神。14

欧庇克莱歌剧院建成。

400年前,那维莱特(2000年前诞生)来到枫丹廷,15并带来美露莘。

枫丹的行政和司法系统

机关/组织职权/职责人员
沫芒宫处理所有公务,提供社会服务。芙宁娜住处;那维莱特办公室;逐影庭和执律庭所在处芙宁娜(水神,已卸任)、那维莱特(外交官)
审判庭/欧庇克莱歌剧院提起公诉,审判那维莱特(最高审判官与检察官)、克洛琳德(决斗代理人)
逐影庭特别刑侦机构,直接隶属于最高审判官前身为「逐影猎人」;绝大多数探员/警察为美露莘
执律庭维护治安;立案,侦查;执行强制措施警卫机关与警备队员
特巡队隶属于执律庭的精锐组织,负责应对普通警备队员难以解决的事件夏沃蕾(特巡队队长)
梅洛彼得堡执行刑罚莱欧斯利(监狱长/公爵)、希格雯(护士长)